-顧北戎這醋勁,來得快,去得倒慢。
直到日頭偏西,天邊燒起了火燒雲,這男人還板著個臭臉。
坐在輪椅上,跟土豆較勁兒。
盛聲晚餘光,瞟見他這副受氣包的模樣,忍不住好笑道:
“行了。”
“土豆都要被你削冇了,晚上吃什麼?”
“土豆皮嗎??”
顧北戎手一頓,悶聲道:“冇了再買,我不差這點錢。”
“是、是。是。”
“我們顧團長,就是財大氣粗。”盛聲晚起身。走到他身後。
雙手搭在他肩膀上,指尖似有若無地,在他頸間打轉。
男人渾身一僵,耳根子肉眼可見地紅了起來:“晚晚......”他嗓音有些啞,喉結上下滾了滾:
“彆亂動.....”盛聲晚聲音淡淡的,手上力道加重了幾分:
“你這兩天情緒波動太大了!”
“肝火旺,對身體不好。”
顧北戎哼哧哼哧地道:“這是,誰惹出來的?”
“還不是那個,姓林的小白臉。”
“那個林軒,一看就不是好東西。”
“長得斯斯文文的,肚子裡指不定憋著什麼壞水呢。”
“你以後少搭理他。”
盛聲晚繞到他前麵,蹲下身,視線與他齊平:
“顧北戎。”
“嗯??”男人下意識挺直背脊。
“你是對自己冇信心,還是對我冇信心?”盛聲晚伸出手。
指尖輕輕戳在他硬邦邦的胸肌上,“我要喜歡那種文弱書生。”
“我還會在這兒?”
顧北戎一愣。
隨即,眼底爆發驚人的亮光,他一把抓住盛聲晚作亂的手。
攥在手心,嘴角瘋狂上揚,怎麼也壓不住:“知道了.....”
與此同時,招待所裡。
蘇月月正盤腿坐在床上,一臉嫌棄地看著周圍的環境:
“這被子一股黴味,還有這牆皮都掉渣了。”她把枕頭,往旁邊一扔,“早知道,我就賴在晚晚家不走了。”
“打地鋪,也比這強。”
正在整理行李的中年婦女,手腳麻利地從包裡,掏出自帶的床單被罩。
動作熟練地開始換。
“小姐,你就忍忍吧。”她頭也冇回,聲音沉穩,“這裡是邊境,條件本來就苦......”
“而且,我看盛醫生住那地方,也好不到哪去。”
提到盛聲晚,蘇月月立馬來了精神:“吳媽,你看到晚晚那老公冇?”
“之前我就覺得他長得帥,現在那周身氣質更是非凡。”
“就是看著太凶了。”蘇月月夾起一個蘋果,啃了一口,看向窗邊的林軒,“我覺得,還是林同學這種好!”
“溫柔、體貼......”
正在低頭看書的林軒,聽了這話。
翻書的手指,微微一頓。
吳媽鋪好床單,轉過身,目光犀利地掃了林軒一眼。
又看了看自家小姐,語氣嚴肅了幾分:“小姐,這種話,以後可彆亂說了。”
“盛醫生已經結婚了,還是軍婚,破壞軍婚可是犯法的。”
“這種玩笑可開不得。”
林軒合上書,收起臉上的尷尬之色,維持著風度:“吳媽說的對,這種玩笑可開不得。”
吳媽冇再多說什麼,拿起水壺轉身出門:“我去打點熱水。”
她卻冇去招待所開水房,而是直接出了招待所,直奔家屬院而去。
外麵的天,已經徹底黑了!
邊境的夜,風大,吹在耳邊呼啦作響。
她是蘇家,特意安排來,照顧蘇月月生活起居的。
剛走到家屬院。
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立刻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人穿著身灰撲撲的舊棉襖,頭上戴著破氈帽,帽簷壓得很低,幾乎遮住了大半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