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今晚有的忙了。”她語氣淡淡,將顧北戎推進屋。
屋裡比外麵,好不到哪去。
櫃子裡的衣服,被扔在地上。
就連灶台上的鐵鍋,也被掀翻在地。
盛聲晚把顧北戎,推到稍微乾淨的角落:“你先坐著,彆動。”
她剛彎下腰,手腕再次被抓住。
這一次,力道大得驚人。
顧北戎猛地一用力,盛聲晚猝不及防,整個人跌進他懷裡。
“顧北戎!”盛聲晚驚呼,下意識想要撐起身子。
卻被一雙手,死死箍住了腰。
男人頭埋在她的頸窩裡,呼吸滾燙:“對不起。”悶悶的聲音,從頸窩處傳來。
盛聲晚掙紮的動作,停住了。
她能感覺到,抱著她的男人,身體在顫抖。
“這幾天,讓你受了太多委屈。”
他不在乎自己的名聲,通敵也好,賣國也罷。
隻要他不死,總有清算的一天。
可他實在難以忍受,盛聲晚被千夫所指。
剛纔在大禮堂,他偷偷看著盛聲晚,孤零零地站在台上。
麵對指責和謾罵。
那一刻......
他的心,像被千萬根鋼針穿過一樣。
明明,是他的計劃出了問題。
是他,把林國棟想得太簡單。
他的錯,卻讓盛聲晚一個人,承受著。
盛聲晚緩緩抬起手,有些遲疑,但最終,還是輕輕落在他頭頂:“顧北戎。”她聲音很輕,透著股清冷。
“你覺得我們輸了嗎?”
顧北戎身子一僵,緩緩抬頭。
盛聲晚那雙清冷的眸子,平靜無波:“林國棟的手,確實塗了紅花油。”她摩挲著顧北戎的髮梢,語氣漫不經心:
“那個趙軍醫,也冇撒謊,那是凍瘡膏,但並不代表,他冇有碰過我的藥水。”
顧北戎皺眉:“什麼意思?”
“他還是開啟了,那個盒子,也碰了那些證據。”
“但他很小心,沾到的很少。”
“但他不知道......”
“紅花油性熱,活血化瘀。”
“我的藥水,遇冷則淺,遇熱則入骨。”盛聲晚低頭看著顧北戎,眼底閃過寒芒,“他為了引我們上鉤,特意塗了厚厚的紅花油。”
“恰好......”
“讓我的藥力,順著他的毛孔,滲進了骨裡。”
顧北戎愣住了,他有些遲疑地道:“那他的手......”
“半個月後,他就會知道什麼叫萬蟻蝕骨。”
“最重要的是。”
“雖然事情,冇朝著我們想的方向發展。”
“但經過這一次,他隻會越發得意。”
“這樣,反而效果更好。”
確實.......
昨晚掛了電話的林國棟,本來冇想開啟那個盒子。
可他好奇呀,可他心慌啊......
第二天,盛聲晚起得很早。
她換好衣服,準備去衛生院。
雖然被停職了,但她在衛生院還有一些,私人物品,需要收拾回來。
她剛剛推開門,顧北戎的聲音,就從身後響起:“我陪你去。”
盛聲晚回頭。
隻見男人,已經坐了起來。
“我隻是去收拾東西。”
“再說......對外,你現在還在病中。”
“你跟我去,我還要推你?”
顧北戎看著她沉靜的眸子,隻能無奈地點點頭:“早知道......就不裝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