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國棟抬手,壓了壓掌聲,轉頭看了看盛聲晚:
“小盛同誌,你剛纔的心情,我能理解。”
“丈夫病重,又背上如此惡名,你心裡難受、著急。”說著,他又搖了搖頭,“但是理解歸理解。”
“規矩就是規矩。”
“你是軍人,是軍醫。”
“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以服從上級命令為鐵律。”
林國棟的聲音,突然拔高了幾分:“但你當著全軍區戰士的麵,公然汙衊首長,這是什麼性質?”
“冇有規矩不成方圓,軍隊更是如此。”
林國棟深吸一口氣,像是做了很艱難的決定:“鑒於盛聲晚同誌,今天的表現。”
“對軍區團結,造成了不良影響。”
“我代表軍區黨委決定,即日起......”
“暫停盛聲晚同誌,在軍區衛生院的一切職務。”
“停職反省。”
台下的人,覺得這處罰重了點。
畢竟盛聲晚,救過不少人,醫術更是有目共睹。
但這樣的處罰,又挑不出任何毛病。
所以,紛紛閉嘴。
林國棟眯著眼,語調上揚:“小盛同誌。”
“你對這個處罰,有意見嗎?”
他在等.....盛聲晚鬨起來。
隻要她敢在這個時候,撒潑、反對。
他就有理由,直接發難。
可他冇想到。
盛聲晚清清冷冷的聲音,平淡地響起:“冇意見。”
盛聲晚說完,直接推著輪椅,緩緩離開。
林國棟愣了一下。
到此時。
他才理解先生說的——盛聲晚這人,確實不容小覷。
大禮堂的門,在身後,重重合上。
將那些喧囂,徹底隔絕在後。
盛聲晚推著輪椅,走得很慢。
軍區的路,雖然有人清掃。
但輪椅碾過去,依然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在空曠的路上,顯得格外單調。
直走到冇人的地方。
一隻大手,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顧北戎的手,很熱,掌心帶著粗糙的繭。
“我來。”
盛聲晚搖搖頭:“不用。”
“被人撞見,我們就前功儘棄了。”
顧北戎的手,僵在半空。
又慢慢收回,但他還是,悄悄將手放在了輪轂上。
盛聲晚再次推動輪椅時,明顯感覺輕了許多。
她的嘴角,輕輕勾了一下。
這人倒是沉得住氣。
顧北戎分配到的房子,本來就在最裡麵。
緊挨著後山,平時就清淨。
現在......更是透著股蕭索。
還冇進門,盛聲晚的腳,就頓住了。
院門大敞著,原本整齊的小院,此刻,卻像被洗劫過的廢墟。
晾衣繩斷了一根,孤零零地垂在泥地裡。
盛聲晚剛曬的草藥,被踩得稀爛。
混著黑色的泥土,辨不出原本的模樣。
窗戶紙,破了兩個大洞,冷風呼呼地往裡灌。
就連門口的陶土罐子,也被踢翻在一旁,碎了兩片。
滿地的狼藉。
風吹亂了盛聲晚額前的碎髮,她臉上,看不出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