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舉起那雙通紅的手,晃了晃:
“小盛同誌啊,小盛同誌。”
“您為了替北戎開脫,真是煞費苦心。”
他輕歎一口氣,轉頭看向台下一名軍醫:
“趙軍醫,你是麵板科的專家,麻煩你上來給我看看。”
“我這手,到底是怎麼回事?”
被點名的軍醫愣了一下,隨即小跑上台。
盛聲晚眉心微蹙,心裡湧起不好的預感。
趙軍醫走到林國棟麵前,仔細檢查了一番,又湊近聞了聞。
幾分鐘後,趙醫生才直起腰,對著麥克風大聲道:
“報告!林司令的手部麵板髮紅,是因為嚴重的凍瘡皸裂。”
“加上剛剛塗抹了有紅花油的防凍膏。”
“才導致,區域性血管擴張充血。”
“根本不是.......接觸了什麼特殊藥水!”
趙軍醫的話音剛落,林國棟便接過話茬。
“前些年,這雙手在雪裡埋了三天三夜,落下的老毛病。”他看著盛聲晚,眼裡帶著一絲悲涼
“天一冷,就裂口子,疼得鑽心。”
“剛剛上台前,擦了點膏藥。”
說著,他還將雙手,往盛聲晚的方向伸了伸:
“小盛同誌,你也是軍醫。”
“您要是不信,可以來看看。”
盛聲晚走上前,湊近看了看。
隨後臉色一片蒼白——
果然,冇有沾上她的藥水。
她不可置信地抬頭,看向林國棟。
千算萬算......
一切終成空。
台下徹底炸了鍋。
“原來是凍瘡膏呀,我就說嘛,林司令怎麼可能乾這種事。”
“盛聲晚這個女人,也太惡毒了,連林司令的老傷,都要拿來做文章。”
“這簡直就是把我們當傻子耍嘛!”
憤怒的情緒在人群中蔓延:
“把他們都抓起來!”
“通敵賣國,還汙衊首長,罪加一等!”
林國棟聽著台下的咒罵聲,嘴角幾不可察地勾起。
他看向,盛聲晚。
這一刻。
他心裡隻有一種,劫後餘生的狂喜。
他的手,還在隱隱作痛,那是紅花油和辣椒水混合後,產生的灼燒感。
但這痛,讓他更加清醒。
也讓他無比慶幸。
他的思緒,不自覺地飄回了昨晚。
昨晚,他帶著那個黑色的鐵皮盒子,回到家。
正要開啟的時候。
“叮鈴鈴——”
一陣刺耳的電話鈴聲,止住了他的動作。
他驚魂未定地看向電話!
這麼晚了,誰會打這個電話?
他接起電話,試探地喊了一聲:“喂?”
“蠢貨。”聽筒裡,傳來一個低沉、沙啞的男聲。
林國棟渾身一僵。
下意識地站直了身體:“先......先生。”
“我不是跟你說過,不要著急嗎?”那邊的聲音,不急不緩,“查顧北戎手裡證據的事,我已經安排了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