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
邊境軍區衛生院的氣氛,有些古怪。
表麵看,一切如常。
可對於住在特護病房的陸家父子來說,簡直就是度日如年!
尤其是陸誌明。
“嘩啦啦——”
陸誌明猛地,擰緊水龍頭,搪瓷盆裡的水,溢了出來。
打濕他的袖口。
他也顧不上擦。
猛地回頭死死盯著,水房門口。
那裡空蕩蕩的,隻有走廊儘頭一個,穿病號服的傷員,背對著他。
正一瘸一拐地,練習走路。
陸誌明喉結,上下滾動了兩下,抓起臉盆,逃似的衝回病房。
隨著“砰”的一聲。
病房門被重重關上。
他靠在門板上,大口喘著粗氣。
病床上,陸宏圖手裡,捧著張過期的《人民日報》,
聽見動靜,他眉頭都冇動一下:“又怎麼了?”
“爸......有人,真的有人盯著我們!”陸誌明把臉盆往地上一扔,走到病床前,“我去打飯,總感覺有人盯著我;”
“我去上廁所,也感覺一直有人跟著我;”
“還有剛纔......我去水房,總感覺有雙眼睛涼颼颼的,一直看著我!”
陸誌明越說,眉頭皺得越緊:“他一定是發現了!”
“對,他肯定是起了疑心,纔會派人盯著我們。”
“爸,要不咱們跑吧?”
“趁現在,他們還冇反應過來,咱們趕緊走!”
“啪”一聲脆響。
陸宏圖手裡的報紙,重重拍在陸誌明腦袋上。
他冷冷盯著自己,這個沉不住氣的兒子:
“跑?這裡是軍區。”
“外麵全是荷槍實彈的哨兵。”
“你能跑到哪裡去?”
陸誌明脖子一縮:“那......”
“那咱們怎麼辦?”
陸宏圖重新展開報紙:“誌明啊,你這性子還是太浮躁了。”
“你好好想想,我們是什麼身份?”他嘴角勾起一抹陰鷙的笑,“我們是歸國考察、支援國家建設的愛國華僑。”
“是上麵要奉為座上賓的貴客。”
“他就算是起了疑心,冇有確鑿的證據。”
“也不敢動我們。”
陸誌明聽著父親的話,原本慌亂的心稍微,平靜了一些。
正說著。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不急不緩,沉穩有力。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陸誌明渾身一僵,像隻受驚的兔子。
陸宏圖卻一臉淡然,甚至還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
才沉聲說:“請進。”
門被推開。
顧北戎一身戎裝,身姿挺拔地走了進來,他身後隻跟了一個警衛員。
“陸老先生,今天感覺怎麼樣?”
顧北戎走到床尾,雙手撐著床欄。
身子微微前傾,像頭在審視獵物的狼。
陸宏圖麵不改色,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多虧盛醫生的妙手回春,我已經好很多了。”
“顧團長軍務繁忙,還親自來看望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