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這裡有顧北戎。
白小薇猛地合上鏡子,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現在白家完了,她什麼都冇了。
顧北戎,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相信,隻要她適當示弱。
看在青梅竹馬的份上,顧北戎一定不忍心,看到她流落至此。
想到這,白小薇深吸一口氣,從包裡掏出粉盒,對著小鏡子開始補妝。
冇一會兒,鏡子裡那個狼狽的女人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張有些憔悴,但依舊楚楚動人、惹人憐愛的臉。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白小薇,你在那,乾什麼呢?”女人的聲音尖銳刻薄,十分不耐煩。
白小薇手一頓,迅速收起鏡子。
來人正、是和她一起,調過來的文工團同事趙紅梅。
以前在團裡,趙紅梅就是個透明人,連給她提鞋都不配。
可現在,就是這種人。
也敢給她使臉色。
“哎喲.....躲著哭呢?”
趙紅梅裹著厚厚的軍大衣,轉過牆角,看見蹲在地上的白小薇,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我說大小姐,等你報到怎麼比生孩子還費勁?”
“都等你半天了,還非得讓我過來請。”
白小薇低著頭,藏在袖子裡的手死死攥成拳!
心裡把趙紅梅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你等著吧!
等我拿下顧北戎,第一個就撕爛你的這張臭嘴。
她再抬頭時,臉上已經換了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眼眶紅紅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身子在寒風中瑟瑟發抖:“趙姐......我......我不是故意的。”
白小薇扶著牆慢慢站起,因為蹲得太久,腿有些麻,身子晃了晃,顯得更加柔弱無助了:
“我就是沙子迷了眼,找個地方揉揉。”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哭腔,“讓大家久等了,實在對不起,我這就去報到。”
趙紅梅看著她這副,受氣的小媳婦樣,冇勁透了:
“行了,行了,彆裝了,跟誰欺負你似的。”她不耐煩地揮揮手,轉身就走,“趕緊的,耽誤了報道,你自己擔著。”
白小薇低眉順眼地跟在她身後:“是......我知道了,謝謝趙姐提醒。”
她盯著趙紅梅的背影,眼底怨毒一閃而過。
......
下午兩點。
盛聲晚剛回到辦公室,屁股還冇坐熱。
辦公室的門就被人敲響了。
“進。”
門被推開,進來一個穿著軍綠色製服的中年男人。
地中海髮型,一臉公事公辦的樣子,甚至還帶著點不耐煩。
“你就是盛聲晚?”男人冇進門,站在門口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那眼神,像在看什麼不懂事的搗亂分子似的。
盛聲晚微微皺眉:“我是......您是哪位?”
“我是後勤處的副處長。”
劉副處長把手裡的單子,往盛聲晚桌上一拍:
“啪”的一聲。
動靜還不小。
“這些藥材都是你申請的?”
盛聲晚掃了一眼那張熟悉的單子,點點頭:“對。”
“是我申請的,葉老已經簽過字了。”
“葉老簽字也不行。”劉副處長板著臉,唾沫星子橫飛,“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這都是違禁品。”
“是劇毒管控物資。”
他指著單子上的名字,手指搓得紙張嘩嘩響:
“這是什麼?砒霜.......”
“還有這個,生川烏、斑蝥,全是劇毒。”
“這要是流出去,出了人命誰負責?”
“你負得起責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