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徹底放鬆下來,她眉頭舒展,嘴角勾起。
顧北戎的心,瞬間軟成一灘春水。
他俯身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替她掖好被角,又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飯桌上飯盒,還雜亂地擺著,他將剩菜收拾好。
挽起袖子,拎著飯盒到水井邊,就著冰涼的井水,仔細洗涮起來。
洗完飯盒,他又想起還在衛生院的兩個老人,轉身進了廚房。
將剩下的紅燒肉和燉雞腿,重新熱了一下,找了個乾淨的飯盒裝好。
又拿了兩個暖水瓶灌滿熱水,再拿了兩件軍大衣用布袋裝好,提著就往衛生院走去。
衛生院裡人來人往,十分熱鬨。
這次從基地裡救回來的村民和實驗體數量不少,醫護人員都忙得腳不沾地。
顧北戎提著東西,徑直往病房區走。
他記得之前過來的時候,護士說中毒的村民都安排在3號病房區。
可他找了一圈,都冇有找到盛聲晚的爺爺奶奶。
一個年輕護士,被他問得有些不耐煩,隨口指了指走廊儘頭:
“諾.......那兩個老頭老太太呀,在走廊呢。”
顧北戎的臉瞬間沉了下來。
他大步走到走廊上,看見兩張簡陋的行軍床,被安置在過道的風口處。
兩位老人,身上隻蓋了一層薄薄的軍被,縮在被子裡瑟瑟發抖。
旁邊的櫃子上,連杯熱水都冇有。
一股怒火,從顧北戎胸口直衝腦門
他猛地轉身,幾步走迴護士站,將手裡的東西“砰”的一聲砸在桌子上。
整個護士站,瞬間安靜下來。
顧北戎的聲音淬了冰,每個字都透著寒意:“誰安排的?”
剛纔的年輕護士嚇了一跳,站起來結結巴巴道:“是......是林醫生安排的。”
顧北戎:“林醫生?林秋月?”
林秋月剛從隔壁病房區,走過來,就聽見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看見是顧北戎,眼中透出驚喜。
扭著腰就朝著顧北戎來了,聲音嬌滴滴的:“顧團長,你找我?”
顧北戎偏頭冷冷打量著她,手指指向角落裡的兩個老人:
“這是你安排的?”
林秋月見顧北戎臉色不好,頓了頓。
硬擠著笑,有些委屈地撒嬌道:“病房不夠.......隻能先委屈一下。”
“病房不夠?”顧北戎直接氣笑了。
眼神銳利地掃過護士站牆上掛著的病房安排表,“3號病房,明明還空著兩個床位。”
“那......那是留給其他群眾的,他們身份特殊......”
林秋月的話還冇說完,就被顧北戎一聲爆喝打斷:
“身份特殊?”
“噢......原來在你們醫生眼裡,病人還分三六九等。”
“這就是你的醫德?你的行醫本分?”
“你對得起你身上的白大褂嗎?”
顧北戎聲音不小,引得不少病人和家屬都探出頭來。
這一聲聲質問,如同重錘,狠狠砸在在場所有醫護人員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