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周圍頓時響起一陣鬨笑聲。
“這是誰定的規矩?現在就和我去政委那裡,掰扯掰扯。”一道低沉冰冷的聲音,從人群後方傳來。
眾人一驚,回頭去看。
隻見顧北戎一身寒氣地,站在那裡,手裡提著兩個木桶。
他麵無表情地掃過眾人,目光落在王桂花身上:
“二營長的津貼不夠你花,還是二營長冇教好你規矩?”
“要不要我把他叫來,當麵問個清楚???”
王桂花哪還有剛纔的囂張氣焰,她縮著脖子,結結巴巴地道:“顧......顧團長,我......我就是,跟弟妹開個玩笑。”
“玩笑?”顧北戎冷笑一聲,把手裡的木桶,重重往地上一放,“我媳婦身子弱,手不能提,肩不能扛,以後這院裡的活,誰要是敢指使她乾一下。”
顧北戎眼睛眯了眯,渾身煞氣橫生:“就彆怪我,不講情麵。”
說完,他看也不看眾人一眼,走到盛聲晚麵前。
原本陰鷙的眼眸,瞬間變得柔和。
“手冷不冷?”他抓過盛聲晚垂在身側的手,眉頭緊皺。
那隻手冰涼,手指尖還泛著紅。
“怎麼不戴手套?”
顧北戎語氣裡帶著責備,動作輕柔地,把她的雙手包裹在自己寬大的掌心裡,哈著氣搓了搓。
盛聲晚任由他擺弄著,眼底閃過一絲笑:“不冷。”
等她的手漸漸暖和了一些,顧北戎纔將她的手,揣到她口袋:“走,我們回家。”
隨後,他彎腰提起兩桶滿滿噹噹的水,又看了看盛聲晚:“跟緊我,地上滑。”
盛聲晚乖巧地點點頭,跟在他的身後。
兩人一前一後地往回走。
留下水房門口一群人,麵麵相覷,大氣都不敢出。
直到兩人的背影消失在拐角,眾人纔像活過來一般,長長出了一口氣。
“我的娘勒........這顧團長也太嚇人了。”
“可不是呢,他剛剛看我一眼,我兩條腿就直打擺子。”
“難怪我家那口子,就一直叫他顧閻王。”
......
回到小院。
顧北戎把水倒進大水缸裡,又往爐子裡添了幾塊煤,把屋子燒得暖烘烘的。
盛聲晚坐在炕沿上,看著男人忙前忙後。
他脫了軍大衣,裡麵隻穿著一件綠色的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
“看什麼呢?”
顧北戎倒了,一杯熱水遞給她,順勢在她身邊坐下,大長腿隨意地伸展著。
“看你威風啊。”盛聲晚捧著杯子,眉眼彎彎,“顧團長教訓軍嫂,明天怕是就要傳遍整個駐地了。”
顧北戎冷哼一聲,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還笑.......”
“被人欺負到頭上了,也不知道還手,你之前的狠勁呢?”
“殺雞焉用牛刀。”盛聲晚抿了一口熱水,舒服地眯起眼,“再說,我還有你啊。”
這一句“我有你”,讓顧北戎心裡的那點火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喉結滾了滾,眼神變得深邃炙熱。
他大手攬過她的腰,將人往懷裡帶了帶,聲音有些啞:“嗯,有我在,誰也彆想給你氣受。”
“對了。”
顧北戎像是想到什麼,從兜裡掏出一個紙包。
“這是什麼?”盛聲晚好奇地接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