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聲晚嘴角微微勾起,她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輕輕晃了一下:“我不要錢,也不要工作。”
“那你需要什麼?”周部長眉頭輕挑。
“我要一張特彆通行證。”盛聲晚盯著周部長的眼睛,一字一頓道,“一張,能讓我自由進出,赤焰坊的通行證。”
話音剛落,客廳瞬間陷入死寂。
顧父端著茶杯的手一緊。
他冇想到,兒媳婦這麼直接,上來就提了,這個要求。
周部長瞳孔,收縮了一下。
赤焰峰,那可是國家級的封禁區,裡麵資源豐富,但更是危險重重。
彆說是普通人,就是他這個級彆的官員,想要進去,也得層層審批。
周部長收斂笑意,眼神銳利起來,身上的氣勢陡然攀升:“盛聲晚同誌,你知道赤焰峰是什麼地方嗎?”
“自然知道。”盛聲晚神色不變,“所以我才找你,要通行證。”
顧北戎坐在旁邊,感受到周部長身上散發出來的威壓,眉頭狠狠一皺。
他身子微微向前,擋在了盛聲晚麵前,那雙陰鷙的眸子,毫不客氣地看了回去。
周部長看了顧北戎一眼,這脾性,果然和傳聞中的一樣。
隨即,他將身上的氣勢收斂,態度柔和了一些:“可以,隻要你能治好他的病,通行證我給你批。”周部長的語氣十分嚴肅、認真。
盛聲晚挑眉:“一言為定。”
看來那病人,真是一位,很重要的人物。
“但在那之前。”周部長話鋒一轉,眼神變得犀利,“能否請盛聲晚同誌,先展示一下您的誠意?”
盛聲晚歪了歪頭:“誠意?”
“盛聲晚同誌,並非我們信不過你。”周部長身體後仰,靠在沙發背上:
“但那位病人的身體,容不得半點差錯,我們必須用,最嚴謹的態度來對待。”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顧父和顧北戎,最後定格在盛聲晚臉上:
“協和醫院的院長,用了全國最頂尖的裝置會診,甚至請來了國醫聖手魏老,結果都束手無策。”
“我們聽說了,你在學校和湘江的一些事蹟,確實很精彩。”
“但傳聞,總有誇大的成分,我們需要的是事實而非故事。”
他語氣雖然客氣,但字字都在質疑。
“如果盛聲晚同誌,覺得為難,我們完全可以理解。”周部長起身,理了理衣襬,對著顧父、顧北戎和盛聲晚道,“希望你們能理解我們的謹慎。”
“我們這麼做,完全是為了病人的安危著想,因為這個人很重要。”
顧父原本有些不悅的眼神裡,閃了閃。
顧北戎皺起了眉。
但盛聲晚,卻一點都不生氣。
她那雙平靜無波的眸子裡,緩緩上移,落在周部長臉上。
在常人眼中,周部長麵色紅潤,除了有些疲憊,並無異樣。
但在她眼中,周部長太陽穴和後頸處盤踞著一團黑色的光暈。
盛聲晚收回目光,聲音平靜地問:“周部長近半年來,是否每晚子時後,才能入睡?”
正準備離開的周部長,腳步一頓。
盛聲晚的聲音繼續響起,清清冷冷的,卻在他耳邊炸開:
“且多夢易醒,醒來後又兼有針刺般的痛,怎麼揉都無法緩解,對嗎?”
周部長僵在原地,轉過身看著盛聲晚,是震驚,也是錯愕:
“這......這怎麼可能?”
他的失眠和肩痛,是這半年纔出現的毛病。
因為工作特殊,他的體檢報告都是保密的。
除了他的私人醫生,根本冇人知道這事。
突然想起劉秘書之前說的......
這小姑娘,有不把脈,隻看一眼,就能看破彆人病情的能力。
原來是真的。
顧父看著周部長這副表情,嘴角忍不住上揚。
周部長再次走了回來,聲音裡,最後的一絲試探和傲慢都消失殆儘:
“盛聲晚同誌,能否請你現在為我診治一二?”
現在,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行政院部長,隻是一個被病痛折磨的普通病人。
盛聲晚微微昂首,神色依然淡淡的。
她轉頭看著旁邊的顧北戎,語氣自然:“幫我取一下針包。”
顧北戎二話不說,起身就走進裡屋。
盛聲晚站起身,走到周部長身後:“坐下。”
周部長下意識地照做,乖乖坐在一個矮凳上,挺直背脊。
盛聲晚伸出纖細的手指,在他後頸和右肩處輕輕按壓。
隨後,她從針包撚起一根最細的銀針。
顧北戎極有眼力見地,劃燃一根火柴,遞了過去。
盛聲晚將針尖,在火焰上輕輕一撩,針尖瞬間被燒得微微發紅。
周部長原本以為,盛聲晚會像以前的中醫一樣,在他脖子或者右肩上的穴位上紮針。
然而下一秒——
“嘶。”
周部長大吸一口涼氣,渾身肌肉瞬間緊繃。
那根銀針.......竟以極其刁鑽、詭異的角度,直接刺入了他肩胛骨的縫隙中。
那個位置,從未有人碰過。
緊接著,是一股奇異的感覺,從針尖傳來。
不是疼。
而是一種冰冷刺骨的寒,像大夏天裡,被人往骨頭縫裡灌了一勺冰水。
那股寒意,順著針尖,準確地靠近困擾了他,無數個日夜的痛感。
“唔.......”
周部長忍不住悶哼一聲,額頭上滲出一層細汗。
他驚訝地發現,隨著寒意的靠近,那像針紮的隱痛竟然.......消退了。
隨之而來的。
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感。
周部長的腦海裡,瞬間閃回半年前的畫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