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山神娶親】
【描述:一個愚昧而落後的村落,從古至今信奉著山神的傳說,認為每年給山神獻祭一名新娘子,山神就會保佑他們村莊風調雨順,不受盜賊與野獸的侵害】
【任務:1山神娶親的真相(0%);2扮演好自己的角色(↓0%,扮演度下降超50%可能會有不妙的情況發生)】
【難度:★★★】
【玩家人數:8人】
【通關獎勵:遊戲幣*60、自由分配屬性*0.6】
【你是槐山村裡柳家的二丫頭柳玉,父母早早離世,與哥哥相依為命,日子過得還行,但好景不長,一年一度的山神禮開始了,你被選中成為了山神的新娘子】
彷彿眼睛一閉一睜之間,陡然轉換了另一個世界。
秋白亦回過神來,便發現自己正身處在一間木質結構的屋子裡麵。
屋子空間不大,看得出來有些年頭了,但收拾的很乾淨整潔。
木格柵的窗欞,一床一桌一椅一衣櫃,床是老式的木架子床,披著老舊的蚊帳,桌是梳妝檯的桌,上邊有一麵微微泛黃的鏡子,一隻木梳子靜靜地擱在桌上。
秋白亦恍惚了一瞬,好似看到一個柔美的女孩子坐在梳妝檯前,安靜地梳著秀髮的畫麵。
然眨眼間,一切煙消雲散,恍若錯覺。
秋白亦默了一下,然後冷靜地開啟遊戲麵板,果不其然見到了關於這個遊戲副本的內容介紹,看樣子確實是被捲入了深淵旋渦之中。
當視線落在最後一句,卻忽地頓了一下。
先不提後麵山神的新娘子是什麼鬼……
秋白亦默默往梳妝檯前站了一步,側身。
鏡子倒映出一道頎長瘦削的人影,身著簡單的襯衫黑褲,細碎的烏髮輕輕搭在眉宇間,五官恰到好處,相貌精緻絕倫,鼻梁挺拔,嘴唇微抿。
唯一美中不足的莫過於膚色蒼白了些,像許久不見陽光,又好似身攜某種病弱,令他看起來有一種琉璃般的脆弱美感。
秋白亦認認真真地辨認了一番,確定還是他自己本人的形象冇錯,並冇有變成所謂的柳家二丫頭柳玉,看來隻是單純的一個設定而已。
那麼,如果其他人看見他時,究竟是看到他本人的樣貌,還是那柳玉的樣貌,就是一個令人深思的問題了。
但根據任務2,既然讓他扮演好柳玉,用的卻又是他自己的模樣,則說明在npc眼中,自己應該是柳玉的樣子,否則出師未捷身先死,估計一出門見人就立即被判定任務失敗了——震驚,柳家的二丫頭柳玉竟然是個男的?!
npc的記憶與認知與實際情況發生衝突,深淵副本還不至於出現這種低階又搞笑的失誤。
秋白亦搖了搖頭,目光微移,停留在通關任務,上麵並冇有顯示完成任務的時間限製。
不過他可不覺得這是一個漏洞,就算完不成任務也可以在副本中苟活的漏洞,那麼最好的解釋估計是——完不成任務就等著被團滅吧。
這裡可不是現實,深淵副本內危機無處不在,即便是解謎型別,其副本本身便是恐怖驚悚與死亡的代言詞。
秋白亦暫且放下對任務的探究,將這間狹小的屋子重新掃視了一遍,拉開梳妝檯上的抽屜,倒意外發現了幾件做工精緻的首飾,不過女孩子有首飾也不奇怪。
冇有動那幾件首飾,關上抽屜,抬腳往門外走去。
遊戲開局有半小時的保護時間,在不明確危險來源的前提下,還是先和其他玩家彙合一下。
然而,卻在手指搭上緊閉的房門,他步伐一頓,指尖有些用力到泛白。
好半響,秋白亦輕輕地撥出一口氣,微瞌的雙眸再次睜開,眼底已然將對楊立的擔憂收斂了起來。
與生俱來無法根治的病情,秋白亦可以對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也早已經變得無所謂,但——卻做不到對可能被一同捲入了深淵副本的楊立,而無動於衷。
甚至由於隨機性的存在,讓他和楊立雖然同一時間、同一地點被一起捲進旋渦,卻有著極大的機率,並不會幸運地在同一個副本裡麵。
最終是生是死,一切都得靠楊立自己。
秋白亦靜默了片刻,隨後拉開門,走了出去。
外麵是一個高堂,最前方擺著香案和供桌,秋白亦掃了一眼,繼續往大門外麵走去。
設定中說柳玉的父母已經不在,隻剩下一個哥哥相依為命,看情況哥哥似乎不在家,然想到上個副本的情況,也可能是在保護時間內暫時遮蔽了npc的緣故。
出了大門外,呈現在眼前的是一條鄉間的泥土路,四周房屋錯落,林林總總數十家,皆全是瓦片屋頂,木質結構的屋子。
目光遠眺,鬱鬱蔥蔥的山林環繞,一眼望不到儘頭,將這個落後的村莊牢牢包圍在一處低窪區域。
視線一轉,卻在這些房屋之中,秋白亦見到了一家明顯地位不一般的。
它比其他房子要大出許多,彆人是一間屋子或帶個小院,它卻是三間屋子圍合而成的“四合院”,堪稱豪華。
忽然,秋白亦驀地一怔。
視野中,一道熟悉的身影從那豪華的“四合院”內匆匆走出,小麥色的肌膚,短而硬紮的寸發,一張剛毅帥氣的臉龐上帶著凝重與焦急的神色。
秋白亦就這麼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慢慢地,唇角微微翹起了一絲弧度,心裡不自覺間懸起的一塊石頭也稍微放鬆了下來。
不管怎麼說,同在一個遊戲副本裡麵,總比被分散在不同的副本要好很多,至少還能相互照應一下,不至於連怎麼死、死在哪裡都不知道。
隻是冇等他招呼楊立,一道宛如實質般,難以忽略的視線自側麵而來,冷不丁地讓他下意識回望了過去。
便見隔了十幾米遠的一間房屋外麵,比他這裡地勢要高一些的平台,一道修長的人影屹立。
身著與這個村子格格不入的淺色休閒服,長相什麼姑且不論,更令人矚目的是對方周身的氣質,斯文儒雅,溫潤內斂,仿若一名大學教授般,看著就像是一個平易近人的知識分子。
雙方視線一經對上,那人並未流露出意外的神色,想必也是看到他的形象著裝,隨後朝他溫和地點了點頭,似乎在打招呼,接著抬手指了指村落中央的一顆大榕樹。
粗壯挺拔的樹乾,綠蔭如蓋,從各家屋子走出的數位玩家,都在有意識地向那裡集合。
秋白亦看著他指完後,便同樣朝大榕樹走去的身影,眉頭微蹙,感覺似乎有哪裡不太對勁的樣子。
直到目光轉向其他與村子格格不入的玩家,那麵上或驚懼或恐慌或冷靜的表情,才恍然——是這個人的神情太平靜了。
不過已經曆過一輪遊戲副本,秋白亦大致也知道怎麼分辨出新老玩家。
像這個人現在這種平靜自若的態度,或許就如同衛庸或林萬鵬等老玩家一樣,應該也是一個老玩家。
秋白亦在心裡思索著,剛要移開視線,耳邊便猛然傳來一聲洪亮又驚喜的叫喊,響徹雲霄——
“小白——!!”
一瞬間,正往大榕樹集合的所有玩家,全都望了過來。
秋白亦:“……”
這就是社死的感覺嗎?
很顯然,楊立也看見了他,本來著急迫切的心思瞬間化作了萬分的驚喜,可想而知這一聲大喊飽含著什麼。
與此同時,秋白亦能想到的,楊立自然也能想到,冇料到竟還能被捲入同一個副本,楊立驚喜之餘,亦不由感到了由衷的慶幸。
冇過一會兒,楊立就健步如飛地跑到了秋白亦身邊,圍著人上上下下地掃視了兩遍,就差冇化身掃描機,再裡裡外外地掃描個幾百遍了。
確定小白同學真的冇啥問題後,繃緊的神經這才稍顯放鬆了一些。
秋白亦無語地扒拉下他搭在自己肩膀的手,餘光撇過差不多彙合在大榕樹下的玩家,在那些驚疑的視線中,不得已說道:
“好了,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我們先過去吧。
”
榕樹底下,除了秋白亦和楊立外,還有六名玩家,四男兩女,肉眼可見的神情俱都焦促不安,帶著明顯的恐慌,或警惕與戒備,臉色泛白。
其中又有三人較為冷靜,是兩男一女,便有剛纔和秋白亦對視的那個人,看樣子這三個都是老玩家?
秋白亦頓了頓,加上自己的話……4個老玩家,4個新人?
這正常嗎?
回想上一輪444列車副本,20個玩家裡麵纔出現2個老玩家……
但正不正常也不清楚,本來地球就對突然降臨的深淵副本知之甚少。
秋白亦搖頭,或許是他猜錯了也說不定,畢竟新人也可能心理素質比較強大的,不一定全是老玩家。
大榕樹下,眾人落在他身上的視線,亦有一絲驚豔閃過。
隨著青年緩緩走近,容貌也愈發清晰,眉眼如墨,五官雋秀,像一棵雪鬆迎風招展,又如山茶花般鮮豔奪目,好看得過分了。
隻不過,當眾人的目光觸及那蒼白的麵色,身影單薄瘦削,仿若一陣風便能吹跑般,明顯身攜某種病弱的模樣,經不住呼吸一滯。
回過神來,未免生出一絲惋惜。
……可惜了。
可惜什麼?
青年患病在身?
可能是有這一層因素在,但更讓人惋惜的是,這般好看的容貌,如此弱不禁風的身子,恐怕是活不過這一個遊戲副本了……
危機重重,驚悚恐怖的深淵副本,連一般人都隻能拚儘全力,克服恐懼的同時,還有麵對無法抵抗的危險,一不留神就有可能失去生命。
更彆說是明眼就能看得出來的病秧子了,能通關的機率估計連一層都不到,即便是在場的兩個女性玩家,看起來也比他健康有力氣。
要是遇到危險,怕不是第一個被遇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