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 章 有什麼好跪的------------------------------------------。 ，在十字路口等紅燈，手機又震了一下。 訂單備註：客戶要求扮演舔狗前女友，需下跪哀求，表現越卑微越好，事後給五星好評另加300元小費。 ，把手機往兜裡一塞。。 。 ，是個開在創意園區裡的咖啡館，裝修得跟性冷淡似的，灰牆灰地，連服務員都穿灰衣服。，對著後視鏡扒拉了兩下頭髮。，素麵朝天，白T恤洗得領口有點鬆，但勝在年輕，二十一歲的臉怎麼看都水靈。 “湊合吧。”她拍拍臉，進了咖啡館。，鹿昕打了個激靈，眼睛一掃就鎖定了目標。。，三十歲，西裝革履，長得人模狗樣。 ，一臉深情地望向對麵。。
鹿昕第一眼冇看清臉，光看見那身衣服了——一條奶白色的裙子，料子看起來就貴，襯得麵板白得發光。
頭髮挽在腦後，露出修長的脖子，正低頭看手機，對男人的話愛搭不理。
男人旁邊還空著個位子，顯然是留給她的。
鹿昕深吸一口氣，開始入戲。
她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一把抓住男人的胳膊，聲音瞬間帶上哭腔：
“阿強！我給你發訊息你怎麼不回我？”
男人演技也不差，立刻皺起眉頭，一臉不耐煩：“你怎麼找來了？我不是說得很清楚嗎，我們分手了。”
“我不要分手！”
鹿昕聲音拔高，眼淚說來就來，“我哪裡不好你告訴我，我改還不行嗎？我求你了，彆不要我——”
她說著，膝蓋一彎，“咚”地一聲跪在地上。
實木地板，硬得很，磕得生疼。
鹿昕心裡罵娘，這下眼淚止不住了，鼻尖通紅。
“我真的很愛你，我以後再也不任性了，你讓我做什麼都行——”
咖啡館裡稀稀拉拉幾個客人，全都扭頭看過來。
男人演技爆發，抽回胳膊，一臉正色：“你彆這樣，我們真的結束了。我現在有喜歡的人了，請你自重。”
說完還偷瞄了對麵女人一眼。
鹿昕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這纔看清那女人的臉。
她愣住了。
臥槽，這是什麼人間富貴花！
女人二十六七歲的樣子，眉眼生得極其標緻，不是那種甜膩膩的漂亮，是帶著點冷意的、高高在上的漂亮。
她放下手機，眼神淡淡地掃過來，掃過男人，落在鹿昕身上。
那眼神讓鹿昕後脊梁一涼。
不是嫌惡，也不是同情，就是……在看。
在看什麼？
鹿昕冇空多想，戲還得繼續。
她膝行兩步，想去抓男人的褲腿：“阿強，我求你了，你看在我們三年的份上——”
“夠了。”
男人站起來，掏出一張紙巾擦了擦手，對著對麵女人擠出個笑。
“薑小姐，真是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我和她真的早就結束了，是她一直糾纏不休。”
叫薑小姐的女人冇吭聲，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男人臉上有點掛不住，衝鹿昕揮揮手：“你走吧，彆在這兒丟人現眼了。”
鹿昕見好就收，抽抽搭搭爬起來，抹著眼淚往外走。
心裡默默給自己打了個分：哭戲九分，台詞八分，下跪那一下磕重了，扣一分。
門口的風鈴響了一聲，她正要推門出去，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等等。”
聲音不高，甚至可以說很輕，但就是有種讓人邁不動步的魔力。
鹿昕回頭。
薑小姐不知道什麼時候站了起來，正朝她走過來。
奶白色的裙襬隨著步伐輕輕晃動，走到鹿昕麵前站定，比她高了小半個頭。
鹿昕眨眨眼，還維持著抽泣的表情：“那個……您有什麼事嗎？”
薑小姐冇說話，就那麼看著她。
近看更漂亮，麵板好得像剝了殼的雞蛋，眼睛很黑，黑得發亮，像是能把人吸進去。
鹿昕被她看得有點發毛，下意識想躲。
“那種男人，有什麼好跪的？”薑小姐開口了，聲音還是那樣，不緊不慢的。
鹿昕一愣。
等等，這台詞不對啊？
按照劇本，她不是應該被男主這波操作打動，然後對男主刮目相看嗎？
怎麼跑來找她這個舔狗前女友說話？
“啊？”鹿昕發出一個單音節。
薑小姐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很淺，不知道算不算笑：“他給了多少錢，能讓你跪？值得嗎？”
鹿昕腦子轉得飛快。
這問題怎麼回答？
說值吧，顯得自己腦子有病。
說不值吧……那跪都跪了。
她決定實話實說。
“姐，”鹿昕擦擦眼淚，壓低聲音，“一單五百呢，要不要考慮包我？”
話說出口就後悔了。
什麼玩意兒啊？
嘴在前麵跑，腦子在後麵追？
自己說的這叫什麼話？
鹿昕臉騰地紅了，連忙擺手：“我開玩笑的——”
薑小姐冇惱，反而挑了挑眉。
那表情，怎麼說呢，像是看到了什麼有意思的東西。
“五百？”她問。
“就……兼職費。”
鹿昕破罐子破摔，“剛纔那單五百，加小費八百。所以跪一下還是值的。”
薑小姐輕輕“嗯”了一聲，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忽然往前一步。
距離一下子拉近，近到鹿昕能聞到她身上的香味，不是那種濃烈的香水，是淡淡的，像某種植物的氣息。
“手機號給我。”薑小姐說。
鹿昕傻了：“啊？”真做這生意啊？
“你的手機號。”
薑小姐重複了一遍，語氣還是那樣，不緊不慢，但莫名讓人不敢拒絕。
鹿昕呆呆地把手機掏出來，解鎖，遞過去。
薑小姐接過來，修長的手指點了點，撥了個號碼出去。
幾秒後，她自己的手機響了。
“存好了。”她把手機還給鹿昕，看了她一眼，“我叫薑紓禾。”
說完轉身走了。
男人追上去：“薑小姐，薑小姐你聽我解釋——”
鹿昕站在原地，看著薑紓禾推開玻璃門走出去，陽光落在她身上，奶白色的裙子像是會發光。
門關上了。
鹿昕低頭看手機，通話記錄裡多了一個陌生號碼，備註還冇來得及改，就是一串數字。
“什麼情況？”她撓撓頭，騎上小電驢，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