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凡聽得目瞪口呆。
自卑...
雖然有句俗話叫過分的自大就是自卑，而且這也符合夏祈霜為人孤高驕傲的特點，但許凡還是覺得自家師尊的推測有些驚世駭俗。
不過姬寒月倒是表情淡淡，“常言道物極必反。”
“哪怕夏祈霜表麵再怎麼高冷孤傲，內心裏也必然有與之截然相反的一麵，這是人性使然，也是身心平衡的必然發展過程。”
不過話音剛落，姬寒月美眸忽然又瞪向許凡，“逆徒，你可真是有本事啊！”
姬寒月語氣幽怨，似乎還帶著幾分酸溜溜的醋意。“除了顧依依那瘋丫頭，竟然還有這麼一個風華絕代的女人，能為你表現出與眾不同的一麵...”
許凡縮著脖子，訕訕一笑。
其實他有點想說“名師出高徒，都是師尊您教徒有方的功勞”。
不過真說出來那無異於自討苦吃，因而許凡此刻也隻能裝作一副無辜模樣，撓撓頭髮抓抓耳朵，反正就是不接姬寒月的話。
姬寒月見到許凡這副無賴模樣就氣不打一處來，又狠狠踢了他一腳，冷哼一聲，這才繼續開口。
“所以說，若是比較起來，這位向來打遍諸天無敵手的永恆魔帝，就沒有了任何優勢。”
姬寒月嗤笑一聲，“論實力背景，夏祈霜對你沒有任何吸引力。”
“論感情，她也沒有什麼壓倒性的優勢，論性格，估計她自己也知道，自己的壞脾氣隻有你能包容接納...”
“甚至就連最基本的顏值...”
不過說到一半，姬寒月忽似有意無意的望了過來，語氣有些漫不經心，“對了凡兒，你說，是她好看還是為師好看？”
許凡正聽得起勁，沒想到師尊忽然又爭風吃醋起來，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其實根據“芊芊計數法”，眾女都是一等一的傾國傾城，基本都屬於人間絕色這個頂尖顏值的檔位。
隻不過真要說的話，夏祈霜的美更傾向於那種，如同高嶺之花的冷艷孤傲。
而師尊的美，則更接近於生人勿近的清冷之美。
雖然看著也很高冷，但言行舉止卻蘊著一絲難得的溫柔，而這也符合姬寒月作為冷月女帝的性格特點。
一朝帝君，行事本就應當剛柔並濟。
像夏祈霜這樣霸道至極，很多事情都依照自己的心情蠻橫專斷，反而隻有以實力為尊的魔宗才能接納下來。
許凡輕咳一聲，大手落在姬寒月雪白光滑的酥肩上，輕輕按摩著，“師尊，每個人欣賞美的角度其實是不同的，就像夏祈霜雖然人惡劣了點，但肯定也是人間絕色...”
許凡大喘氣，故意先說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話。
待到姬寒月表情隱隱有些不滿之時，他方纔笑著開口，“但在徒兒心裏，那壞女人脾氣又暴躁又惡劣，氣質也比師尊差了十萬八千裡，哪能比得上師尊你半分？”
這樣大喘氣的說話方式有個好處，那就是能增強自己真正想表達的意思，比起單純的誇讚效果好了不少。
在措辭上，許凡更是用了點小心思。
如果許凡開口就說夏祈霜沒有姬寒月好看這種違心話，連他自己的內心都騙不過去，又如何哄得姬寒月真正開心？
但用這種半真半假的話就不一樣。
夏祈霜脾氣惡劣是很顯然的，氣質高低則純粹是許凡在亂扯，但他偏偏就把這亂扯的內容放到了“脾氣惡劣”的實話後麵。
這樣一來，姬寒月潛意識裏，就會覺得這一整句都是他發自內心的真心話。
說漂亮話也是一門藝術啊~
許凡心裏感嘆，說著還不忘再笑嘻嘻的拍波馬屁，“師尊，反正你的氣質容顏身材，永遠都是徒兒心裏最美的，徒兒恨不得永遠都陪在你身邊！”
“哼！算你識相！”
許凡嘴上功夫早已臻至化境，姬寒月聽的是心花怒放，眼如秋水輕含嗔意，風情萬種的白了他一眼，讓許凡莫名有些燥熱難耐起來。
嘶...師尊現在真是越來越有韻味了~
成功通過姬寒月的小陷阱，兩人繼續討論著夏祈霜的事情。
但不知是想到什麼，姬寒月表情忽然又有些若有所思起來，柳眉微蹙，修長指尖輕輕叩擊著鞦韆支架，“凡兒，你剛剛說，夏祈霜很喜歡掐你脖子？”
許凡點點頭，眉頭也皺了起來。
光是回到夏祈霜身邊的這段短暫日子，他就被夏祈霜掐脖調教了兩次，每一次都讓他痛苦萬分。
至於在當初第三世的時候，被掐脖蹂躪什麼的更是成了家常便飯，一個不順意他就得被壞女人折磨一頓，不堪回首的日子持續了很久，方纔慢慢好起來。
但讓許凡十分不解的是，夏祈霜隻對他會這樣。
對於其他犯錯的人，無論是無關之人，還是身邊親如姐妹的小寒眾女，給予的懲罰都正常許多。
姬寒月柳眉蹙的更深，有些不確定的開口，“凡兒，你說...夏祈霜之所以會有這種掐脖子的獨特愛好，會不會是因為她的家庭也有類似的情況？”
許凡聞言頓時一愣，“師尊，為什麼這樣說？”
他不瞭解夏父夏母到底是如何相處的，自然也不清楚，姬寒月此刻的推測，實際上已經極其接近真相。
姬寒月想了想，解釋道：“一個人的習慣往往來源於環境，但按照你口中所描述的夏祈霜來看，她根本就不應該有這種奇怪的行為。”
許凡仔細一想，好像還真是這樣，甚至他還能舉出很多例子來佐證。
就像小一之所以會化形成和眾女都不一樣的性感少婦形態，是因為當初她第一次化形少女的時候，許凡明確對她表示了不感興趣。
幽棠之所以不愛說話，把很多心事都藏在心裏，是因為她早年隻能以小女鬼的模樣行走世間。
這種由身份帶來的自卑雖然已經被許凡慢慢撫平，但與之相關的習慣卻是悄然保留到如今。
姬寒月示意許凡重新蹲下來，旋即學著夏祈霜的模樣，緩緩伸出修長白皙的手掌，五根修長指尖也隨之輕輕纏繞上他的脖頸。
一股癢絲絲的感覺開始瀰漫在喉間，還帶著姬寒月手指特有的溫膩觸感，讓許凡不自覺的嚥了口口水。
他表情怔怔，望著自家師尊那雙冷魅勾人，修長睫毛輕輕撲閃的幽深美眸。
姬寒月也不躲閃，隻是同樣直勾勾盯著許凡，指尖感受著許凡脖頸間的微小律動，表情有些耐人尋味，“如果為師沒猜錯的話，這應該是她用來表達心中情感的方式。”
“當在意之人的生命，完全隻在自己一念之間的時候...”
不自覺的，姬寒月眼神忽然有些微妙起來，猩紅舌尖悄然伸出，輕輕掠過那兩瓣飽滿又肉感十足的紅潤唇瓣，纖纖蔥指更是輕輕用力。
“不過話說回來，這種感覺...還真是不錯啊...”
許凡忽然發現，姬寒月的表情好像有些不對勁。
猛一抬頭，當望見她眼中那抹似曾相識的病態偏執之時，許凡更是嚇得臉一下就白了。
“師尊！師尊啊！你可就徒兒一個好徒弟，可千萬別犯糊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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