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蘇妙妙偽造的醫療報告出爐了。
報告上寫著:顧景琛體內殘留的毒素,與某種特定頻率的電磁波有關。長期暴露在這種電磁波下,會導致毒素活性增強,加重病情。而這種電磁波的來源,很可能就在顧家老宅的地下密室。
“你確定這個報告能騙過你奶奶?”蘇妙妙問。
“不確定。”顧景琛翻看著報告,“但我奶奶最在乎的就是我的身體。隻要有一絲可能,她會願意開啟密室。”
“萬一她不開啟呢?”
“那我就用別的方法。”顧景琛把報告收好,“比如,直接炸開。”
蘇妙妙瞪大眼睛:“你瘋了?”
“開個玩笑。”顧景琛麵無表情地說。
蘇妙妙看向沈清漪,沈清漪聳聳肩:“他就是這樣,別理他。”
當天下午,顧景琛去找了老太太。
沈清漪在房間裏等訊息,心裏七上八下的。她知道顧景琛的奶奶不是一般人,能掌管顧家這麽多年,絕對不是好糊弄的。
一個小時後,顧景琛回來了。
“怎麽樣?”沈清漪站起來。
“她同意了。”顧景琛說,語氣平靜,但眼睛裏有一絲光亮,“明天下午,她會讓人開啟密室。我們可以進去。”
沈清漪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終於。
她等這一天等了太久。
“但有一個條件。”顧景琛補充道,“她也要進去。”
“沒問題。”沈清漪說,“隻要讓我進去,誰跟著都行。”
第二天下午,沈清漪、顧景琛、老太太,還有顧家的安保主管,四個人站在書房裏。
安保主管走到書架前,轉動了那隻銅質貔貅筆架。哢嗒一聲,暗門開啟了。
“老太太,我先下去檢查一下。”安保主管說。
“去吧。”
安保主管沿著樓梯走下去,幾分鍾後上來,說:“一切正常。”
老太太點點頭,看向顧景琛和沈清漪:“走吧。”
三個人沿著樓梯走下去。沈清漪走在最後麵,她的心跳得很快,但她的腳步很穩。
樓梯的盡頭是那扇金屬門。安保主管將手指按在指紋識別器上,門哢嗒一聲開了。
密室的門開啟了。
沈清漪走進去,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個很大的空間,大約有五十平方米。密室的牆壁是水泥的,看起來很舊,像是幾十年前建的。
密室裏擺放著幾個鐵皮櫃子,櫃子上貼著標簽——“顧氏產業記錄”、“家族賬本”、“地產契約”……看起來都是些普通的檔案。
但沈清漪知道,真正重要的東西不在這裏。
她的目光掃過密室,最終落在角落裏的一台裝置上。
那是一台伺服器。
伺服器是開著的,指示燈在閃爍。沈清漪認出了那個型號——那是一台工業級的伺服器,處理能力很強,不是家庭用的那種。
係統伺服器。
她的心跳得更快了。
“那是什麽?”顧景琛也注意到了那台伺服器,皺眉問道。
安保主管走過去看了看:“是一台伺服器,不知道什麽時候裝的。我上次進來的時候還沒有。”
“查一下是誰裝的。”老太太的聲音很冷。
“是。”
沈清漪強迫自己把目光從伺服器上移開,繼續觀察密室的其它地方。她在找,找和她父母有關的線索。
她的目光停在了一個鐵皮櫃子上。
櫃子的標簽寫著——“舊案卷宗”。
她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
“奶奶,這些櫃子能開啟嗎?”她問。
“能。”老太太對安保主管點了點頭,“開啟。”
安保主管用鑰匙開啟了櫃子。沈清漪走過去,翻看裏麵的檔案。
大部分都是些老舊的案卷,有顧家早年的一些糾紛記錄、法律檔案、商業合同。她快速翻閱著,一頁一頁地找。
然後她看到了一個資料夾。
資料夾的封麵上寫著兩個字——“歸元”。
沈清漪的呼吸停了一秒。
她開啟資料夾,裏麵是一份手寫的名單。名單上有十幾個名字,大部分她都不認識,但有兩個名字她認識。
一個是顧明遠——顧景琛的父親。
另一個是——沈懷遠。
她父親的名字。
沈清漪的手猛地攥緊了資料夾,指節發白。
“怎麽了?”顧景琛走過來,看見她手裏的資料夾,瞳孔微微收縮。
沈清漪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我找到了。”她說,聲音很輕,但很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