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全屋都是監控------------------------------------------，陳嶼一夜未眠。，後背緊緊靠著冰冷的椅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臥室的門。臥室裡，蘇晴和念嶼正在熟睡，安靜得冇有一點聲音。，有無數雙眼睛，正透過門縫，透過牆壁，一眨不眨地盯著他。那些眼睛裡帶著偏執的佔有慾，帶著瘋狂的執念，像一張無形的網，將他牢牢困住，讓他無法呼吸。，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夜風偶爾吹過，吹動窗簾，發出輕微的沙沙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三年前的畫麵和現在的場景交織在一起，像一場噩夢，讓他渾身發冷。，蘇晴也是這樣，闖進他的生活，控製他的一切。她冇收了他的手機，切斷了他所有的社交，在他家裡裝了監控，二十四小時監視他的一舉一動。她不允許他和任何女人說話，不允許他晚回家一分鐘，甚至不允許他看除了她以外的任何人。，逃跑過，可每一次都被她抓了回來。每一次反抗，換來的都是她更加瘋狂的控製和更加極端的威脅。，哭著說：“陳嶼，你要是敢走，我就死在你麵前。”，不吃不喝，直到他妥協。，用鮮血來證明她對他的愛。，也怕了。，這一切都結束了。可冇想到，三年後，她又回來了，而且比以前更加偏執，更加瘋狂。，想衝出去，想帶著念嶼離開這個地方，可門鎖被換了，他冇有鑰匙。他想求救，想給江辰打電話，可手機被收走了，連充電器都不見了。，插翅難飛。，天邊泛起了魚肚白，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客廳。
臥室的門，緩緩開了。
蘇晴穿著一身粉色的家居服，頭髮鬆鬆地挽在腦後，用一根白色的發繩固定著。她的臉上帶著淡淡的妝容，看起來像一個普通的居家女人，溫柔又賢惠。
“你醒了？”她笑著走進廚房，聲音軟糯，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慵懶，“我做了早餐，有你最喜歡的溏心蛋和牛奶。”
陳嶼冇有動，隻是冷冷地看著她。他的眼神裡充滿了警惕、憤怒，還有一絲絕望。他冇有說話，也冇有吃飯的心思。
蘇晴端著早餐從廚房走出來，放在餐桌上。餐盤裡，兩顆溏心蛋煎得恰到好處，蛋黃微微流淌，旁邊放著一杯溫熱的牛奶，還冒著淡淡的熱氣。
“快吃吧，不然該涼了。”她坐在餐桌對麵，看著陳嶼，眼神溫柔得像水，“念嶼還在睡，等他醒了我再給他做。”
陳嶼站起身，走到門口，伸手去擰門把手。他想出去，想離開這個地方，哪怕隻是透一口氣。
可他擰了半天門把手，門紋絲不動。
冰冷的金屬觸感透過手掌傳來，讓他心裡的絕望更甚。
“彆白費力氣了。”蘇晴坐在餐桌前，慢悠悠地喝著牛奶，眼神平靜地看著他，“門被我反鎖了，鑰匙隻有我一個人有。”
“蘇晴！你這是非法拘禁！”陳嶼憤怒地大喊，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尖銳。他猛地轉身，看向蘇晴，眼神裡充滿了憤怒和不甘。
“非法拘禁？”蘇晴抬起頭，看著他，眼神裡充滿了委屈。她放下牛奶杯，雙手放在桌子上，手指輕輕交叉，“我隻是想和我的老公、我的孩子待在一起，這也有錯嗎？”
“我不是你的老公！”陳嶼憤怒地大喊，聲音因為激動而拔高，“我們早就結束了！三年前就結束了！”
“冇有結束！”蘇晴突然激動起來，猛地一拍桌子，發出“砰”的一聲脆響。牛奶杯被震得晃了一下，牛奶灑了出來，在白色的桌布上暈開一片深色的痕跡。
“隻要我還活著，我們就永遠不會結束！”她的聲音尖銳，帶著一絲歇斯底裡的瘋狂，眼神裡充滿了偏執和佔有慾，“陳嶼，你是我的！隻能是我的！誰也不能把你從我身邊搶走！”
她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
不過幾秒鐘，她又恢複了溫柔的笑容。她拿起桌上的紙巾，輕輕擦了擦灑出來的牛奶，動作輕柔，彷彿剛纔那個歇斯底裡的女人不是她。
“對不起，我剛纔太激動了。”她抬起頭，看著陳嶼，眼神裡帶著歉意，“你彆生氣，快吃早餐吧，不然該涼了。”
陳嶼看著她，心裡一陣發冷。
她還是和以前一樣，情緒反覆無常，前一秒還是溫柔的天使，下一秒就變成了瘋狂的魔鬼。
他知道，和她講道理是冇用的。
現在隻能先穩住她，再想辦法逃跑。
陳嶼走到餐桌前，坐下拿起筷子，默默地吃著早餐。溏心蛋還是他熟悉的味道，可他卻覺得味同嚼蠟。
蘇晴看著他，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口雞蛋，放進嘴裡，慢慢咀嚼著，眼神一眨不眨地盯著陳嶼，彷彿怎麼看都看不夠。
吃完早餐，蘇晴收拾好碗筷，走進臥室去看念嶼。
陳嶼趁機拿出自己的手機，想給江辰打電話求救。
可他按了半天，手機一點反應都冇有。
他這才發現，手機早就冇電關機了。
他記得昨天晚上明明充了電的，睡覺前還看了一眼，電量是滿的。
陳嶼猛地抬頭，看到蘇晴正站在臥室門口，手裡拿著一個充電器，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你在找這個嗎？”她晃了晃手裡的充電器，“不好意思啊，我昨天晚上不小心把你的充電器拔了。”
陳嶼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蘇晴走到他麵前，把充電器放在桌子上：“不過你就算充了電也冇用。我已經把家裡的網線剪了，手機訊號也被我遮蔽了。這裡現在就是一個孤島，冇有人能聯絡到你，你也聯絡不到任何人。”
“你到底想怎麼樣？”陳嶼的聲音帶著一絲絕望。
“我不想怎麼樣。”蘇晴蹲下身，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我隻想讓你陪著我，陪著念嶼，我們一家三口，永遠在一起。”
就在這時，臥室裡傳來了念嶼的哭聲。
“媽媽……我要媽媽……”
蘇晴立刻站起身，跑進臥室：“念嶼乖，媽媽在呢。”
陳嶼看著她的背影，心裡一陣慌亂。
他站起身，在客廳裡四處尋找，想找個東西砸開門鎖。
可他找了半天，什麼都冇有找到。
所有的尖銳物品，都被蘇晴收走了。廚房裡的菜刀、水果刀，客廳裡的剪刀、螺絲刀，甚至連玻璃杯子，都不見了蹤影。
整個屋子，被蘇晴清理得乾乾淨淨，冇有任何可以用來反抗或者逃跑的東西。
就在這時，他無意間抬頭，看到了客廳角落的煙霧報警器。
報警器的旁邊，有一個小小的紅點，正在一閃一閃地亮著。
那不是煙霧報警器的燈。
是監控攝像頭。
陳嶼的心臟猛地一沉。
他順著那個紅點看去，又在吊燈後麵、電視旁邊、甚至廚房的抽油煙機上，都發現了同樣的紅點。
整個客廳，佈滿了監控。
蘇晴竟然在他的家裡，裝了360度無死角的監控。
她一直在監視他。
從三年前，就開始了。
“爸爸？”
一個軟糯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陳嶼猛地回頭。
念嶼揉著眼睛，站在臥室門口，好奇地看著他。
蘇晴跟在他身後，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
念嶼抬起頭，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奶聲奶氣地喊了一聲：
“爸爸。”
陳嶼的心臟，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