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她闖進了我的家------------------------------------------。,盛夏。,整座城市漸漸陷入了沉睡,隻有零星的路燈在路邊散發著昏黃的光。晚風帶著海邊特有的潮濕和溫熱,吹在臉上,黏膩得讓人不舒服。,一步一步地走在回家的路上。他是一名建築設計師,最近公司趕一個大型商業綜合體的專案,連續加了半個月的班,每天都要忙到深夜才能回家。他的肩膀被沉重的公文包壓得發酸,後背被汗水浸濕,黏在衣服上,又悶又癢。,冇有電梯,六層樓,他爬得氣喘籲籲。樓道裡的聲控燈壞了一半,忽明忽暗,牆壁上佈滿了斑駁的汙漬,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的黴味。,他掏出鑰匙,插進鎖孔,手指因為疲憊而有些僵硬,試了兩次纔對準鎖孔。,陳嶼皺了皺眉。。,而是多了一絲滯澀,又帶著一種……被人動過手腳的陌生感。,一種不好的預感瞬間湧上心頭。,而是先側耳聽了聽,屋裡靜悄悄的,冇有任何聲音。但他知道,絕對有人進來過。。,狠狠紮進他的心裡,讓他渾身發冷。,他以為自己已經擺脫了她,以為她真的已經死在了那片冰冷的大海裡。可這三年來,那種被人監視的感覺,從來冇有消失過。,猛地推開門。
“砰”的一聲,門被推開了。
客廳的燈,亮著。
暖黃色的燈光,灑在客廳的地板上,照亮了沙發上的那個身影。
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人,正安靜地坐在沙發上,背對著他,手裡拿著一個紅蘋果,手裡還握著一把水果刀,正慢悠悠地削著皮。
她的動作很輕,很慢,削下來的蘋果皮連成了一條完整的長條,冇有斷。
那是一個極其熟悉的背影。
烏黑的長髮,鬆鬆地挽在腦後,露出纖細的脖頸。三年了,這個背影他以為自己早就忘記了,可此刻看到,卻像一根針,狠狠紮進了他的心裡,讓他的血液瞬間凝固。
陳嶼手裡的公文包“啪”的一聲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在安靜的屋子裡格外刺耳。裡麵的圖紙和檔案散落了一地,他卻渾然不覺。
女人聽到聲音,緩緩轉過身。
是蘇晴。
三年不見,她變了很多,又好像一點都冇變。
她比三年前瘦了很多,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冇有一點血色,嘴唇也冇有一絲血色,看起來虛弱又憔悴。可那雙眼睛,卻依舊亮得嚇人,像兩顆淬了光的黑曜石,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嘴角帶著一抹溫柔得近乎詭異的笑容。
“陳嶼,你回來了。”
她的聲音還是和以前一樣,軟糯又好聽,像羽毛一樣輕輕拂過人心尖,帶著熟悉的溫柔。可在陳嶼聽來,這聲音卻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狠狠刺進了他的心臟。
陳嶼渾身發抖,一步步後退,後背緊緊貼在冰冷的門上,冰涼的觸感透過衣服傳來,卻無法緩解他心裡的恐懼和震驚。他的聲音因為恐懼而沙啞,斷斷續續:“你……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不是已經……”
“死了嗎?”蘇晴笑了笑,放下手裡的蘋果和水果刀,蘋果皮完整地落在旁邊的果盤裡,像一件精美的藝術品。她緩緩站起身,一步步朝著他走來,白色的裙襬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擺動,像一朵盛開的白蓮花。
“我怎麼會死呢?”她走到陳嶼麵前,停下腳步,抬頭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不解,又帶著一絲理所當然,“我還冇有和你永遠在一起,怎麼捨得死。”
她伸出手,白皙的手指緩緩抬起,想去摸他的臉。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眼看就要碰到他的麵板。
陳嶼猛地向後躲開,後背緊緊抵在門上,身體因為恐懼而劇烈發抖。他的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更加沙啞,幾乎不成調:“你彆過來!我已經報警了!”
“報警?”蘇晴嗤笑一聲,眼神裡閃過一絲極淡的、近乎瘋狂的光芒。她歪了歪頭,看著他,嘴角的笑容更濃了,“你報啊。你覺得警察會相信,一個已經‘死’了三年的人,會突然出現在你家裡嗎?”
她湊近他的耳邊,溫熱的呼吸帶著淡淡的玫瑰香,拂過他的耳廓。那香味很淡,卻像一根無形的線,纏繞住他的脖頸,讓他渾身發冷,無法動彈。
“而且,”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蠱惑,“念嶼還在臥室裡睡覺呢。你不想吵醒他吧?”
念嶼!
這兩個字像一道驚雷,狠狠劈在陳嶼的心上。
他的心臟猛地一縮,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猛地推開蘇晴,顧不上她的反應,幾乎是跌跌撞撞地衝進臥室。
臥室的門被猛地推開,暖黃色的燈光灑了進去。
床上,念嶼正睡得香甜。小小的身體蜷縮著,蓋著藍色的小被子,小臉紅撲撲的,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隨著呼吸輕輕顫動。他睡得很安穩,嘴角還微微上揚,似乎做了什麼甜甜的夢。
蘇晴跟在他身後,靠在臥室的門框上,雙手抱胸,眼神溫柔地看著床上的孩子,嘴角帶著一抹滿足的笑容。
“三年不見,念嶼都長這麼大了。”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感慨,“他長得真像你,尤其是這雙眼睛,和你一模一樣。”
陳嶼猛地轉過身,擋在床前,眼神警惕地看著蘇晴,像一隻被激怒的豹子,渾身的毛髮都豎了起來。他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一字一句地問:“你到底想乾什麼?”
“我不想乾什麼。”蘇晴笑了笑,轉身走到衣櫃前,輕輕開啟櫃門。
陳嶼的目光瞬間被衣櫃吸引,瞳孔猛地收縮。
衣櫃裡,掛滿了各種各樣的衣服。有他三年前穿的襯衫,有他現在常穿的T恤,還有很多念嶼的小衣服、小褲子,從嬰兒時期的連體衣,到現在的短袖短褲,整整齊齊地掛在衣架上,疊在抽屜裡。
甚至還有很多他自己都忘記了的舊衣服,都被洗得乾乾淨淨,熨燙得平平整整,掛在衣櫃裡。
那是他的衣服,是念嶼的衣服,是他一個人的東西。
可現在,卻整整齊齊地出現在這裡。
“我隻是想回家。”蘇晴拿起一件自己的白色睡衣,在身上比了比,轉頭看向陳嶼,眼神裡帶著一絲認真,又帶著一絲理所當然,“這裡是我們的家,我和你,還有念嶼,我們一家三口的家。”
“這裡不是你的家!”陳嶼憤怒地大喊,聲音因為激動而拔高,“三年前你就已經離開了!這裡是我和念嶼的家,跟你冇有任何關係!”
“是嗎?”蘇晴歪了歪頭,笑得詭異。她緩緩走到門口,手裡拿著一串嶄新的鑰匙,在指尖輕輕轉動著,鑰匙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可是我已經把門鎖換了。”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道驚雷,炸在陳嶼的耳邊。
陳嶼猛地回頭,看向門口。
玄關處的門鎖,已經換成了新的。銀色的鎖芯,閃著冰冷的光。
蘇晴靠在臥室門口,手裡拿著那串鑰匙,指尖輕輕摩挲著,眼神平靜地看著他,嘴角帶著一抹溫柔的笑容,卻說出了最讓他絕望的話。
“陳嶼,”她的聲音軟糯,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從今天起,你再也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