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後,農場小屋。
蘇一冉沒有搬家,從柳家手中把這個農場買下來,交給時嶼和他的機械人手下去打理。
和她想的一樣,時嶼根本就不會虧錢,之前說的都是嚇唬她的鬼話。
綠綠的原野一望無際,成群的奶牛悠哉地吃著牧草。
蘇一冉戴著手套,捏住奶牛的奶頭,牛奶像從花灑裡擠出來一樣,有好幾條流出通道。
“時嶼,快快快——”
蘇一冉手上用力,一條白線猝不及防地沖向她的麵門。
她下意識閉上眼睛,臉上是新鮮的熱牛奶,從臉的左上到右下,濕噠噠地往下流。
蘇一冉伸出舌頭舔掉唇上的牛奶。
“主人真厲害,一般人都喝不上那麼新鮮的。”時嶼心虛地拿著桶,他都沒來得及去擋。
“你嘲諷我?”蘇一冉氣鼓鼓地睜開眼睛。
“當然沒有。”時嶼捧起她的臉,她一隻眼睛的睫毛上還掛著牛奶,一顆顆的,像小珠子。
他湊上去。
蘇一冉閉上眼睛,時嶼柔軟的唇覆上睫毛,吻去她臉上掛著的牛奶。
她的睫毛輕顫,微微仰著頭配合,“沒有紙巾嗎?”
時嶼在她唇上輕啄兩口,“紙巾在家。”
作為一個機械人,怎麼能忘,但是能佔便宜的時候,一定得機靈點。
蘇一冉重新抓著奶頭,警惕道:“幫我擋著點。”
“主人放心。”時嶼將手伸過去,堵住了濺奶的方向。
沒擠到半桶,一滴雨就落在蘇一冉鼻子上。
她抬頭望著天空,“要下雨了,趕緊回家。”
話音剛落,大雨傾盆。
草原上灰濛濛的,大雨像白色的幕布一樣,將遠方的天地都遮住。
時嶼提著牛奶桶,一手抱起蘇一冉,跑到橡木底下躲雨。
奶牛也一隻隻匯聚到樹下吃草。
蘇一冉:“在樹下躲雨會被雷劈死嗎?”
“不打雷就不會。”時嶼整理著她濕掉的頭髮,目光落到一處,腦中有片刻的空白。
她的眼角出現了一條細紋,就像精美的瓷器上多了一道裂痕。
時嶼的指尖幾不可察地一顫,輕輕擦過那處,是真實存在的。
“怎麼了?”蘇一冉問。
時嶼猛地回神,壓下心底的恐慌,垂下眼睛,濃密的睫毛掩去所有異樣,“主人很漂亮,”
他低聲說,指腹眷戀地摩挲過她眼下肌膚,“想親。”
“不行。”蘇一冉還記得他剛剛弄她一臉口水,側頭避開,伸手接了雨水往臉上擦。
時嶼的嘴角立刻抿成一條向下微彎的弧線,聲音帶著委屈,“你嫌棄我。”
他的口水比這雨水乾淨多了,還不黏糊。
蘇一冉糾正道:“這是心理問題。”
“你心裏嫌棄我!”
蘇一冉泄氣地把臉伸出去,擺爛道:“好吧好吧,你親你親。”
時嶼鬱悶地拉過她,雙手環在她身前抱住,心事重重道:“主人喜歡機械人嗎?”
蘇一冉眼睛危險地一眯,時嶼已經學會給她挖坑,但聰明如她是不會上當的。
蘇一冉堅定地搖頭,“我不喜歡,我隻喜歡你一個。”
時嶼眼底浮出笑意,主人的回答好可愛。
他正了正臉色,嚴肅道:“主人,我是很認真地在問。”
“我也很認真在答啊,你膽子好肥,居然敢質疑主人的真心!”
蘇一冉轉過身,正對時嶼,看到他嚴肅的臉色,歇下玩鬧的心思。
她環住時嶼的腰,“你怎麼了?”
剛剛還好好的。
時嶼沒有立刻回答,下意識收緊了環抱她的手臂,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她背後的衣料。
“要是主人變成機械人,會怎麼樣?”
蘇一冉擰著眉,認真思考。
時嶼的心跟著她擰起的眉提起來,人類不喜歡當機械人,就像柳川柏,難以接受機械人身體帶來的種種限製。
可是……如果放任蘇一冉老死,時嶼一想到這個可能,就完全接受不了。
她隻能在他身邊,一直在他身邊,以後的,未來的所有時間也都要和他一起。
蘇一冉看著時嶼緊繃的臉,表情也跟著嚴肅,“那可能,在機械人裡,你得排第二。”
時嶼的心情鬆懈下來,氣惱地一口咬上她的嘴唇,到底誰那麼幼稚,要問這種第一第二的問題。
咬著咬著,他靈巧地撬開關竅,深入……
蘇一冉閉上眼睛,時嶼的手沿著背往上,托著她的後腦勺,不給她一點後退的空間。
暴雨打濕了泥土。
粗壯的橡樹冠卻撐開一片喧囂中唯一的靜謐,繁密的枝葉層層疊疊,織成厚實的穹頂,將狂暴的雨聲變得遙遠。
樹下的空氣被另一種熱度浸染得粘稠而稀薄。
“唔……”
他失控的探尋,一寸寸地將她填滿。
呼吸交織成網,每一次吸氣都帶著彼此的氣息,潮熱地令人暈眩。
蘇一冉抵著他胸口,掙紮著尋求喘息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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