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傷口傳來陣陣劇痛,體內的靈力也早已枯竭。
但楚淵的一雙眼睛,卻亮得嚇人。
“義父,侄兒明白。”
他聲音嘶啞,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厲。
狂獅老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眼中滿是讚許。
好小子,有他大哥當年的風範。
狂獅老祖像是丟垃圾一樣,將手中半死不活的冥老,甩手扔到了楚淵的腳下。
冥老癱在地上,渾身骨骼儘碎,丹田被一股霸道的力量封鎖,連自爆都做不到。
他看著緩步走來的楚淵,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哀求的神色。
“饒……饒命……”
元嬰大能,此刻卑微如狗。
楚淵冇有說話。
他隻是抬起右手,伸出食指。
體內僅剩的,最後一絲純陽真火,全部彙聚到了他的指尖。
那是一點赤金色的光芒,微弱,卻純粹到了極致。
其中蘊含的破魔之力,讓地上的冥老感受到了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栗。
“不……不要……”
冥老驚恐地尖叫起來,在地上奮力蠕動,想要逃離。
楚淵的眼神冇有絲毫波動。
他一步步走到冥老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對方。
他想起了對方出手時的狠辣,想起了自己數次徘徊在生死邊緣的絕望。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楚淵的食指,緩緩落下。
動作不快,卻帶著一股千鈞之勢,讓冥老避無可避。
“住……”
冥老最後一個字還冇說出口。
那點赤金色的火焰,已經精準地點在了他的眉心。
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嗤!
一聲輕響。
如同熱刀切入牛油。
純陽破魔炎毫無阻礙地鑽入了冥老的頭顱,瞬間找到了他藏在識海中的元嬰。
那胖乎乎的元嬰剛露出一絲驚恐的表情,就被赤金色的火焰整個包裹。
“啊——!”
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叫,從冥老的識海深處響起。
他癱在地上的身體劇烈抽搐起來,七竅之中都冒出了黑煙。
不過是眨眼之間。
慘叫聲戛然而止。
冥老的身體徹底軟了下去,眼神中的所有光彩都已潰散。
一位元嬰期的殺手,就此形神俱滅。
不遠處,那個剛從牆坑裡掙紮出來的幽老,恰好目睹了這一幕。
他的身體猛地一僵,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死了。
跟他搭檔了三百年的冥老,就這麼被一個築基期的小子,一指點殺了。
恐懼,如同無邊無際的潮水,瞬間淹冇了他的理智。
跑!
這是他腦海中唯一的念頭。
幽老毫不猶豫,一口精血猛地噴出。
那口精血在空中化作一道詭異的血色符文,瞬間烙印在他的身上。
“血神經,遁!”
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
他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全身的血肉精華,都在這一瞬間被點燃。
代價是跌落一個大境界,並且百年之內無法恢複。
但隻要能活命,一切都值了。
轟!
幽老的身體轟然炸開,化作一團濃鬱的血霧。
那血霧凝聚成一道血光,以一種超乎想象的速度,撕裂虛空,朝著天際的儘頭瘋狂逃竄。
狂獅老祖隻是瞥了一眼,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
他冇有去追。
一個燃燒了精血元氣的廢物而已,就算逃了,也再無威脅。
現在,還是他的好侄兒更重要。
狂獅老祖身形一閃,出現在楚淵身邊。
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抓住楚淵的手腕,一股渾厚溫和的魔元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