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岩城邦城牆上的火光將整個西南方向的天空照成了暗橘色。
一百二十門固定炮位在同一秒內完成了第一輪齊射。
十二座180毫米三聯裝主炮率先開火，三十六發重型穿甲彈拖著火尾劃過暮色中的天空。
四十八門中口徑速射炮緊隨其後，密集的炮彈在空中形成了一道彈幕。
六十門小口徑防空炮將炮口壓低到了最低仰角，對準了地平線方向的冰麵進行彈幕封鎖。
一百二十門炮的聲音疊加在一起，形成了一道震耳欲聾的金屬雷鳴，停泊區裡的鋼板地麵在震動。
北極星號的車體也在跟著顫抖，車內水培架上的營養液水麵盪開了一圈漣漪。
“城主，這個響動比裂冰群打的時候大了十倍。”
林婉蹲在種植區的角落裡，雙手抱著水培架的承重柱。
“那是一百二十門炮齊射。”
“我們要出去嗎？”
“等一下。”
陸沉盯著雷達螢幕。
綠色掃描線轉了一圈，螢幕上的光點更新。
三公裡精確標定範圍之外，Lv.3和Lv.4級別的巨型熱源以粗糙光團的形式掛在螢幕邊緣，訊號粗糙，但方位可讀。
冰棘的Lv.4主城光團距黑岩城邦二十五公裡，正在加速。
北側Lv.3要塞光團向北偏移了三公裡，正在繞行。
南側Lv.3要塞光團向南偏移了兩公裡，正在繞行。
標準的鉗形包抄。
跟白骨的裂冰群一個路數。
冰棘正麵壓上來吸引火力，兩座Lv.3從兩翼繞到城邦的側麵和背後。
通訊器切到林嘯的頻率。
“林嘯城主，兩座Lv.3在繞。”
“我看到了。”
林嘯的聲音被背景裡的炮聲蓋掉了一半。
“北麵那座走得快，南麵那座慢一點。”
“你的雷達能看到精確方位？”
“Lv.3級的熱源體量大，超出標定範圍也能捕到粗訊號。北麵那座在城邦正北偏西十五度，距離二十二公裡，時速十五。南麵那座在城邦正南偏西二十度，距離二十三公裡，時速十二。”
“你這個坐標比我的雷達準。”
他的嗓音發澀。
“我的雷達到現在還是看不到冰棘主城的訊號，隻能靠城牆觀察哨目視定位。”
“但你能看到你給我的坐標。”
“我報坐標，你標圖，讓周遠修正炮擊引數。”
“好！周遠！”
林嘯朝通訊器那頭吼了一聲，周遠的聲音從背景中切了進來。
“陸沉城主，坐標我收到了，正在標圖。”
“冰棘主城正麵方向，距離二十五公裡，時速加到了十七，方位角西南偏南五度。”
“收到。”
周遠的嗓音綳得很緊。
“霍頓，主炮方位修正，西南偏南五度，距離兩萬五，仰角下調兩格。”
遠處傳來了城牆上炮位轉動的低沉機械聲，第二輪齊射。
轟轟轟轟轟轟轟！
一百二十門炮的第二輪齊射在十五秒的裝填間隔後準時響起，停泊區的燈管在震動中明滅了一瞬。
“命中情況？”陸沉問。
“等一下。”
林嘯在等觀察哨的彙報。
五秒後，他的聲音傳了回來。
“第一輪齊射，180毫米主炮三十六發，觀察哨報告冰棘主城正麵城牆區域出現了至少四處明火和兩處變形。”
“穿透了嗎？”
“未確認穿透。四處明火在十秒內被滅掉了。”
“滅火速度很快。”
“對，他的城牆不比我的薄。”
Lv.4對Lv.4，兩座體量相當的城邦級移動城市正麵對轟。
一百二十門對一百八十門，火力密度冰棘佔優，但黑岩城邦有城牆防禦加成。
正麵對轟的消耗戰，黑岩城邦不吃虧，問題是兩翼。
“冰棘的主城有沒有還擊？”
“有。”
林嘯的聲音沉了下去。
“他的第一輪炮擊在我們齊射之後三秒就打了回來，一百八十門炮齊射。”
“命中情況？”
“城牆西南麵裝甲外層被打出了十幾個坑，其中兩發180毫米炮彈打穿了外層裝甲，卡在第二層加固肋條上。”
“兩發穿透？”
“穿了外層，沒穿第二層，但第二層的加固肋條變形了三根。”
陸沉在腦子裡算了一筆賬。
一百八十門炮齊射，兩發穿透外層，穿透率不到百分之二。
Lv.4的城牆防禦在這個距離上夠用，但如果冰棘持續推進到十公裡以內，穿透率會成倍上升。
“兩座Lv.3的位置我持續給你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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