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第二人手拿簡歷揣著忐忑走進後廚，看到正在大刀剁肉的白龍後嚇了一跳。
“白……白助理，你好，這是我的簡歷。”
“先放那，過來幫忙。”
那學生一臉尷尬，一邊挽起袖子一邊走過來說道：“不好意思，我不太會做飯。”
“沒事，我教你，拿刀把多餘的肉切下來就行。”
相比於之前的粗暴，此刻白龍麵對這位麵試者似乎更有耐心，講了幾句處理肉品的技巧後才開始發問。
隨後進來的人也得到了差不多的待遇，麵試就在這奇怪的氣氛中進行著，穿著帶血圍裙的麵試官坐在邊上一邊抽煙一邊發問，麵試者一邊處理豬肉一邊回答問題。
遲悅被排在中間，等她進來時，一扇豬已經被白龍拆解得差不多了。
“白助理您好，我是遲悅，這是我的簡歷。”
白龍頭也不抬，隨手撿了一把刀放在案板上：“你的簡歷我還用看嗎？過來剁肉，這些要做丸子。”
遲悅聽不出白龍是在陰陽怪氣還是隨口一說，但看著案台上那些豬肉，她的內心無疑有些抗拒。
她從小到大就沒做過飯。
不過她也沒有傻到直接拒絕，默默走過去拿起刀開始剁肉餡。
剁了好一會兒，白龍都沒有開口說話的意思，隻是站在那快速分解剩下的肉。
“白助理，我們不是在麵試嗎？”
她大著膽子問道。
“沒錯，切肉就是你的麵試內容。”
“啊？”遲悅都懵了，“就這樣？”
“就這樣，你的情況我十分瞭解，所以沒有什麼額外的問題需要問你，隻要你能耐心做好這些雜活就算過關，好好準備總司令的親自麵試就行了。”
“好的，我會認真完成的。”
遲悅心裏有些古怪，隱約感覺白龍好像對她有看法。
明明是麵試總司令助理，卻隻讓她切肉，好像看不起她似的。
剁肉餡並不難，很容易上手，唯一需要的就是耐心和體力，好在白龍給的肉不大，遲悅沒一會兒就剁好了。
“好了，你做的不錯，可以回去了，叫下一個人吧。”
“謝謝白助理，請問下一輪麵試在什麼時候。”
“明天中午，具體的會有人通知你。”
遲悅走後，白龍看了一眼那坨肉餡，臉上浮現一絲嫌棄。
“二十啷噹歲，肉都切不明白，難道以後出公差了還要村長親自做飯？”
白龍的速度很快，早早就結束了這十幾人的麵試，有人談話的時間長，有人談話的時間短，他的麵試內容似乎並不固定。
打發學生們回去後，白龍讓專業廚師們進來收尾。
老張拿著登記表走進來，看著正在洗手的白龍問道：“白助理，你的選拔方式還真是新奇。”
“新奇在哪？”
“一邊剖豬一邊麵試，挺有壓迫感的，有個姑娘我看她都被嚇了一大跳呢，不過我覺得以後還是不要搞得這麼血腥比較好。”
“放過血的豬，有什麼血腥的。”白龍甩了甩手，滿不在乎地說道，“我就是要他們乾這個，越沒下過廚效果越好。”
“這是什麼說法？”
“人的專註力是有限的，一邊幹活一邊說話很容易分心，尤其是拿著刀做這種有危險的工作，沒有經驗的人必須把注意力高度集中在手上，腦子沒空跟我扯謊，如果走神，手上的動作就能表現出來。這種狀態下的人，問他問題更容易得到真話，就跟剖豬一樣，一點點給他剖開了。”
“哦，有道理。”老張點了點頭，“這一批裏麵你有比較滿意的人選嗎？”
“把那個周序同的資料做兩份，一份送軍情部關部長，一份送村長辦公室。”
“你真要推薦他去村長那裏嗎，他的條件不太滿足我們的招聘要求啊。”
“怎麼不滿足？能從災區逃荒回到金陵，你真以為他是什麼老實人啊，他切肉很利索，殺過的活物肯定不止一兩個，那就滿足有戰鬥經驗和災區生活經歷的要求了。金陵大學的事是他第一時間上報的，那就是對兵團提供過幫助。這人各方麵能力都不錯，招聘要求裡那麼多條件，隨便再找一個給他湊湊不就夠三條了嗎？”
老張思索了一下後點頭笑著道：“也可以，回頭我給他寫進去。不過能得到你推薦，這小子也算走大運了。”
白龍丟下擦手的抹布，淡淡地說道：“天底下哪有那麼多好運氣，自己沒本事的話別人再怎麼點撥提攜也沒用，說到底，打鐵還需自身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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