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不光是本校的學生在等他發表意見,其他學校的老師也湊了過來,想看看他的意思。
沒辦法,誰叫他們金陵大學是大哥大,大家都不知道怎麼辦,隻能先聽他怎麼說。
李主任左右為難,正焦急之間,幾名士兵走了過來。
“講話馬上要開始,總司令邀請各位教職工去觀禮,學生有工作人員會看護,各位老師請跟我走。”
李主任看了看自己的學生,隨後目光拉遠,匆匆掃視了所有人一圈。
他在那些年輕男女身上看到了各種表情,迷茫、憂愁、猶豫、氣憤……
李主任嘆了口氣,麵對人群緩緩開口說道:“同學們,你們早就是成年人了,如果沒有上學,很可能已經成家立業,成為了一個家庭的支撐。成年人的路,是要靠自己來做選擇的,李主任也不敢說這次行動會有多危險,所以沒辦法給你們太好的意見。
你們如果想去,李主任會支援你,學校也會以你為驕傲。你們如果不想去,李主任也是支援的,因為你們還年輕,還有父母親人在家等著,人世間還有很多滋味你們是沒體驗過的呢。到底怎麼選擇,你們自己來決定。
但是要記住啊,成年人要為自己的選擇承擔後果,無論結果如何,都和別人沒有關係,你是自己做的選擇。這裏沒有人逼你要怎樣,也沒有人承諾你做了某些事又會怎樣,一切就看自己內心的選擇吧,李主任就說這麼多,大家加油。”
李主任在學生的目光中走出人群走向士兵,再也沒有回頭去看這些迷茫的年輕人。
“我願意去!”
一名男生徑直走出人群,所有人都看向這位第一個走出去的勇士。
“喂,那裏麵全是放射物!”
有同學大聲朝他喊道,似乎想勸他再想想。
男生頭也不回,隻是抬起手揚了揚,像是在和同學說無所謂,又像是在揮手告別。
“我也去!”
“兄弟等我一腳,我也去!”
“我也去,不過我還欠著助學貸款,死了會不會找我家裏追賬?”
“死都不怕還怕這個?”
“傻帽,你欠的是他媽的前政府的,兵團早給你銷賬了!”
“哈哈,這樣的話那我就必須去了。”
當第一個人站出來後,連連十幾人響應。
某位一直站在一旁負責監管學生隊伍的軍官終於露出了今天的第一抹笑容。
他朝那些響應徵召的學生們招了招手:“有種,是個頂天立地的爺們,都過來我這裏登記一下名字。”
人群裡一名女生擠開擋住自己的男生,朝那軍官氣呼呼地說道:“什麼意思,好像隻有男人纔有種一樣!”
那軍官看到那女生小小一隻跟個土豆地雷似的,咧嘴大笑:“哦,對不起,我沒看清還有姑娘啊!”
陸陸續續走出來二三十個人,軍官正登記著他們的姓名,一名學生跑過來朝他問道:“長官,去了就包分配是嗎?”
軍官頭也沒抬:“不曉得,隻是麵試的時候優先考慮吧。你要是奔著兵團給包辦工作進去,我勸你還是算了,你還年輕,隻圖一份工的話,那外麵有的是更好的機會。”
“不去也不會有懲罰吧,不會後麵又說我們沒參與就不要我們吧?”
軍官似乎對他缺乏耐心,語氣嚴厲了些:“總司令說一不二,白隊長已經代表兵團向你們作出承諾,你左問右問幹啥嘞,要是對兵團這點信任都沒有,你幹嘛還想進來,社會上又不是沒活給你乾。行了,我這裏不是麵試視窗,別在這妨礙其他人。”
那學生悻悻離去,沒有留下名字。
這時一名已經登記報名的學生忍不住開口問道:“長官,我們要是在裏麵傷了殘了,兵團給賠錢不?”
軍官重新露出笑容,抬起頭看著他說道:“報名之前怎麼不知道問問?”
“我一激動給忘了!”
“哈哈哈,你小子。”軍官笑了兩聲,略微放低了些聲音,“做好事求什麼回報,求回報那就不算做好事,那叫投資,你想想自己是來做好事還是來做生意的嘛?”
“唔……我想做好事。”
“那乾就完了,想那麼多幹嘛?”
“好。”
此時後方的人群裡,學生們正在激烈討論著。
不少人也想去幫忙,但是總有這啊那的顧慮甩不開。
“我也想去,可我家就我一個,我要是出了事,我爸媽將來怎麼辦?”
“裏麵是什麼情況都不知道,他們看起來也缺乏經驗和專業裝置,我不敢跟他們冒險。”
“我走這五公裡已經累夠嗆了,腳指頭都沒感覺了,進去也是送菜,我還是不去了。”
“他們要是說去了包安排工作還好,那我就去賭一把,就是死了我也認了,可這什麼承諾也沒有,誰敢去啊?”
“也別說什麼工作了,隻要兵團答應出了事包兜底賠償,我立馬去!”
“就是,總不能叫我們白乾活吧,好歹給個一天工資唄。”
“媽的,這要命的事,你就想著那一天工資。”
“反正我不去,一個月才幾十塊錢,鬼跟他玩命!”
“這是對我們的考驗,表現好的肯定直接錄用了,我打算去,你們呢?”
“去你個頭,我看你是昏了頭了!”
人群的議論此起彼伏,陸續又有些人跑去報名。
此時遲悅站在人堆裡,心情十分糾結。
她沒料到會有這一出,已經不知道該怎麼選擇。
“遲悅,這裏麵到底能不能去,你有沒有什麼內幕訊息?”
麵對同伴的詢問,遲悅無奈地說道:“我壓根不知道有這一出。”
“真沒有假沒有,你別蒙咱們啊!”
遲悅沒好氣地說道:“不信還問什麼,我說沒有就是沒有。”
“你別生氣嘛,我就問問而已,那你去還是不去?”
遲悅看了一眼前方不遠處那片巨大的風幕,那團在風幕後隨風起舞的巨大粉塵依舊是原來的樣子,龐大、遮天蔽日,像是正在等待吞噬這些年輕生命的凶獸。
遲悅猶豫了一下,說道:“這是會威脅到整個金陵的核汙染,我也想去出一份力,但我又害怕核輻射,不怕你們笑話,我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那咱們別去了。”
“對,悅悅都不去,那我們也不去吧。”
見遲悅都猶豫不前,眾人立刻覺得這事兒不成,全都打了退堂鼓。
遲悅那是敢上街罵林楓的愣種,她都害怕了,那還有啥好說的,肯定不是什麼好事兒。
“你們敢跟她比啊?”這時旁邊響起另一個聲音,“她有學校內推名額,不響應徵召一樣能被錄用,別人我不說,廖東東你有什麼,不去搏一把難道等著天上掉生活費嗎?”
眾人一看,竟然是周序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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