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有二十分鐘的時間用來休息，願意應召的人去前麵車站領取裝備！”
說完最後一句話，白龍轉頭就走。
人群裡立刻炸了鍋。
“不去就不能麵試嗎？”
“有這種要求為什麼不提前通知？”
“這算什麼意思，拿我們當炮灰來用！”
白龍絲毫沒有理會他們的想法，徑直走向車站的方向。
不光是學生們傻了眼，那些陪同一起來的老師也傻了，誰也沒想到林楓會要求學生進入汙染區。
李明華站在人堆裡，一臉懵逼說不出話來，他突然想起了昨天跟白龍的那場交流，此刻終於明白對方的笑容是什麼意思。
“李主任，這不是耍我們嗎？”
“就是啊，裏麵可是汙染區啊！”
李明華都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學生的詢問，如夢方醒的他急匆匆地去追白龍。
一名士兵在半道伸手攔下他。
“教職工請不要亂走，稍後會有人帶你們去觀禮。”
“觀禮，什麼觀禮？”
士兵伸手指了指車站方向：“沒看新聞嗎，稍後總司令會講話，並且帶領工程人員一起掩埋汙染源，請了不少人來觀禮，你們也在邀請名單上。”
“我想跟白隊長說幾句話！”
“白隊長有公務，暫時沒空接待你們。我知道你想幹什麼，不過白隊長已經把話說明白了，應召的人直接進下一輪麵試，不願意進去就可以準備回去了。”
李主任急的跺了一腳地麵，左思右想後走向人群。
一群教職工此時也聚到了一起，商議著對策。
“兵團怎麼能搞這種形式的突然襲擊啊！”
“就是，那裏麵全是放射性物質呀，怎麼能讓學生進去。”
“李主任來了，李主任，你快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兵團也沒通知我啊！”李主任語氣沮喪，攤著手說道，“看這架勢，恐怕不是在開玩笑。”
“這……這怎麼辦啊？”
幾個學校的人此時都是愁眉苦臉的。
作為此行的負責人，他們既不敢冒風險讓學生進去，事後有問題了他們也脫不了乾係。
但如果真的沒人肯進去那也不行，那樣就顯得各大高校的學生都是慫包軟蛋，實在給學校丟人，各位校領導今後還有什麼臉見人。
招聘要求上寫得明明白白，要有奉獻精神，以抗災救民為第一要務，服從兵團的一切安排。
現在好了，真來事兒了，一個都不肯去，豈不是告訴整個金陵，各大高校培養出來的全是自私自利滿口謊話的偽君子。
正是左右為難，所以眾人都有些沒了主意。
鼓勵學生去，出了事要負責，阻止學生去，事後要被戳脊梁骨。
有人已經懷疑起來，林楓是不是故意在這等著，打算嚇退學生們之後，再以校風不正的名義藉機取締各個學校。
隻要沒人去，林楓往後想怎麼對這些高校整改就怎麼整改，誰也不會說他做的不對。
“媽的，他們是借題發揮，要報前幾天的仇！”
“這是逼我們去死！”
“根本就是耍我們，騙我們說有工作，實際上就是找炮灰！”
“早知道在宿舍睡覺了，浪費我的時間。”
李主任突然聽到人堆裡響起罵聲，趕緊轉頭去看自己的隊伍，見不是自己學生後才放心下來。
他快步走過去，掃了一眼眾人後低聲說道：“不準有情緒，他們亂講話，你們不許跟著起鬨！兵團都說了，全憑自願，不願意去也沒關係！”
李主任就怕有愣種在這時候罵娘，尤其是那幾個剛從警署放出來的人，他們可能本來就心存怨念，要是這會兒腦子一熱，講出什麼難聽的“真心話”來，被人聽了再一個舉報，肯定沒有好果子吃。
“李主任，兵團到底要幹什麼啊？”
“李主任，乾這個會不會有生命危險？”
“大家別害怕，說不定就隻是考驗我們一下，走走過場就行？”
“你說得好輕巧，這麼大陣仗，裏麵的情況肯定很危險！”
“那林總司令總不可能真叫我們去送死吧？”
“對，肯定會有防護手段的。”
“未必會死，但是殘了廢了，或者留下一輩子的隱患呢，你敢去賭啊？”
“可是這裏是金陵，我們為金陵的安全出一份力，難道不是應該的嗎？”
“對啊，他們都敢去，我們有什麼好怕的！”
“要去你去，我不想去。”
眼看著學生們竟然自己先爭論起來，李主任心裏一陣煩躁，大喊道：“不許吵，遇事就鬧哄哄一片，像什麼樣，不要給學校丟人！”
被他這麼一吼，眾人這才安靜下來，全都默默看著他。
他是學校的領導，遇到這種事情，學生當然會天然地依賴他。
李主任也清楚這些年輕人的心思，但他一時間卻不敢隨意說話，因為他清楚地知道，此刻自己的意見很可能會影響很多人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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