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演播休息室，林楓隨手將換下的白襯衫丟到一邊，一邊穿上外套一邊說道：“為什麼非要我穿這個？”
“看起來更有親和力，穿正裝太嚴肅了。”
林楓抖了抖外套，很是不要臉地說道：“有我媽給的這張臉就夠了，穿什麼不重要。”
曹萱表情揶揄：“算你命好咯，攤上一個基因好的老媽。”
“當然，我家就沒有醜的，我外公那時候是十裡八鄉有名的俊後生，當年成分不好，硬是靠一張臉感動了領導，這才進了國企，我媽從小到大都是校花，不然我能這麼英俊嗎，嗯？”
林楓說著還摸了摸下巴，故意做了個油膩的微笑。
曹萱哈哈一笑：“給你點陽光就燦爛了，臉皮比城牆都厚。”
“本村長的實力無需多言，青春期垃圾桶裡的情書會替我證明。”
“馬上三十歲的老東西，也就隻能吹噓一下過去了。”
“胡說八道，我周歲才27。”
“那就是28了，還不就是三十歲的老東西嗎。”
林楓本想在年齡問題上還擊，但作為男人的智慧提醒了他，最好不要去說女人的年齡，於是果斷閉嘴。
兩人說笑間在電視台門口分別，曹萱要先趕回109號基地，林楓則要去市政。
一到辦公室，發現龐建軍正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一邊看電腦一邊等著自己。
“用我電腦幹什麼？”
“看看有沒有什麼好片子。”
“你不會在這間辦公室裡乾過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吧？”
龐建軍眼睛一亮：“誒，你別說，我咋沒想到可以在市長辦公室玩玩，下回把我女朋友叫來哈。”
一開始林楓知道龐建軍說找片那是在開玩笑，但是這話一出來，林楓已然沒底氣了。
這孫子不會真有這想法吧？
“走開走開，朕的寶座都遭你玷汙了！”
攆開龐建軍，林楓坐下後發現對方在看明天清除核汙染的人員佈置。
龐建軍掏出煙遞了根給林楓，半開玩笑道：“大家可是都在等著你憋個大的出來，到時候可千萬別拉了坨大的！”
林楓接過煙叼上，“臨陣亂言，壞我士氣，要是真拉了大的，那你全鍋。”
“媽的，事還沒辦就先給我預定好背鍋位了！”
龐建軍在對麵坐下後，表情嚴肅了些：“表哥，真能行嗎，我總感覺心裏沒底啊，要不咱們直播的時候注意下角度和手法？”
“你放心，我有把握。這次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看見，好好震懾一下那幫宵小。”
“還是要穩妥些，實在不行就把東海那些看家的也全部調來吧。”
“總得留點人以防不測，有這五千人配合我，足夠了。”
“那行啊，反正牛皮是你吹出去的，不關我事了。”
龐建軍吸了口煙，又說道：“不過我覺得你讓學生去現場的做法還是有點不妥，這些小屁孩都沒經歷過風浪，萬一直接被嚇得腳軟了怎麼辦，加上他們對兵團缺乏信任，很可能會扭頭就走，到時候有可能埋沒人才了噢。”
林楓擺了擺手，滿不在乎地說道：“天底下有能耐的人多了去，掉進糞坑裏發不出光的金子一大把，我纔不可惜。這個世界永遠不缺天才，我要的是意誌堅定又忠誠的人。”
“還是要給年輕人多一點機會的嘛。”
“他們對兵團沒有絲毫貢獻，就是多讀了兩本書而已，憑什麼惦著臉來跟我要機會？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兵團不缺聰明人，再說了，一縣之才就可以治國，咱們光是五馬山就不比一個縣的人差多少，在我看來，意誌和立場遠比智慧更加重要。”
“這不是還要借招攬學生的事來表現親和嗎，上來就搞這麼大的手筆，我怕會被人說我們有意刁難啊。”
“吸兩口核彈尾氣而已，我又沒叫他們去跟屍群皇城PK，這都不敢去，那還怎麼乾工作？行了行了，這件事我已經決定了，你不用再動腦筋了。”
見林楓態度堅決，龐建軍便也不再勸，轉而說道：“那你準備收幾個人放到司令部？”
“隨便，反正也是湊數的，把名額攤派下去，每個人收一兩個斟茶兵，乾兩個月覺得不錯就留下，不行就放回基層去。”
“哎喲，你這話說的可真傷人。”龐建軍嗬嗬一笑，“還是得正經讓他們做點事嘛，不然說我們釣魚呢。”
林楓特意在招聘列表裏塞了一堆看起來能一步登天的崗位，尤其是那幾個大部門領導的秘書和助理，這都是直接服務於兵團權力核心的崗位。
但他其實壓根也沒指望能招到合適的人選，根本目的就是拿出來做個噱頭，吸引年輕人來競爭。
畢竟是要跟在身邊操辦衣食住行的人，一群沒有工作經驗的學生肯定是不合適的，林楓的計劃是讓他們乾幾個月，湊合學點規矩就分到別的崗位，美其名曰去基層歷練。
不過肯定也不能虧待了這幫人，畢竟能從層層選拔中殺出來的肯定也是人中龍鳳，到時候自然會有合適的部門接收。
即使是這樣，對於這些學生來說也是很高的起點了，相當於一畢業就去中央實習，實打實的鍍金。
“要不你多挑幾個，說不定能撞到一兩個不錯的年輕人呢，反正你身邊也缺個能幹活的，乾脆也別再去村裡找人了，就先用著這批人吧。”
龐建軍出起了餿主意，林楓倒沒拒絕，點頭道：“行啊，就當我親自打窩唄，反正我那也沒多少機密，過兩天等白龍給我送名單，我多挑兩個就是了。”
林楓也無所謂這些新人在自己身邊工作會不會走漏機密，他連村裡那間辦公室都是不鎖門的，因為真正重要和機密的東西和資料，他根本不放辦公室，電腦秘鑰都是隨手插拔。
平常工作時，如果有不方便的時候，直接叫他們出去待著就行了。
兵團在創立之初就許諾了民眾政務公開，所有財物流向和政策頒佈都會進行公示，不求事事都對，但求人人知情，好賴大家一起扛。
這也是林楓能得到民眾支援的原因之一，所以兵團的工作日誌是隨便讓人看。
如果是涉及到機密，或在取得成果之前不方便公佈細節的內容，那自然有另一套應對方式，反正相關人員自己會保密。
“誒，對了，我怎麼聽人說劉涵回東海了，還是你給他指派的？”
林楓突然想起來劉涵這小子，跟他媽人間蒸發了似的一點音信沒有。
龐建軍早有腹稿，點了點頭說道：“是啊，這不是準備調整一下人員結構嗎，我叫他先回去打個底，好好審查一下大家的工作情況，就當再好好學習下監察係統的門道唄。”
這事兒確實不放心交代一般人去辦，關海山現在主要負責情報工作，非必要時期不再直接參與對內部官員的審查，一般隻看不插手，抓到問題直接轉交林楓或者劉蒼耳。
劉蒼耳又忙著操持金陵的事務，林楓正式任命金陵的負責人之前他肯定走不了，再叫別人給他替班也沒必要，有點越權的意思了。
林楓沒再多問，叫劉涵去參與一下也好，也算是一種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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