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說，有沒有什麼想法？”
龐建軍把手一攤：“我也沒轍，咱們要是不承認，洋鬼子要翻臉，承認了，那就架不住有人說我們賣國賊，這是個兩難的事兒。”
“那你說當賣國賊好還是跟洋鬼子翻臉好？”
“要我說，當了婊子還能立起牌坊才叫真本事。”
“那不如讓你把天底下的好事全佔了吧。”
兩人瞎扯幾句，林楓擺了擺手：“先壓製輿論，看看局勢再考慮怎麼應對吧，現在最緊要的是和談怎麼辦。”
“依我看，想不明白就別想，船到橋頭自然直，再請你吃一根瀟灑煙！”
林楓接過煙夾在耳朵上，儘管知道龐建軍有心勸慰自己，但他的心情依舊有些鬱悶。
“金陵大學的情況你也知道了吧，你怎麼看這件事？”
龐建軍想了想後說道：“你是不是覺得太蹊蹺了，這次挑唆學生的行動顯然是早有準備，肯定是跟著刺著陳守義之後要打的牌，如果那個教師是歐洲的探子，那說明柳常懷早就叛變，事情跟孟昌易沒關係。”
林楓點了點頭：“這件事給我的感覺很不對勁，就好像……”
他遲疑了好半晌，這才繼續說道：“好像太簡單了，那個間諜竟然這麼容易就暴露了身份。”
“也許她根本就沒想到你能用占卜推演的方式找到她。”
林楓搖了搖頭：“我一開始也是這樣想，可是越想越覺得不對，紅王怎麼會這麼不小心？”
“拜託，那個間諜可能就是個小角色，就算是紅王主導了這一切，命令給到英國之後，再給間諜部門，再層層轉到到她身上，一層層下來經過多少人啊，加上現在聯絡條件有限，那個間諜失手也正常。”
林楓咬著煙頭思考了好一會兒，幽幽說道：“還是得好好查一查，我的直覺告訴我這件事不太對勁。”
“還是說你覺得這件事是北方做給你看的，故意拋一個洋人的間諜出來誤導我們？”
“以至尊的陰險，未必沒有這個可能。”
龐建軍嘆了口氣：“林楓，你是不是太主觀了啊，就認定了是至尊所以什麼都懷疑？要不你換個角度看問題，我們現在無法證明是至尊還是紅王，甚至有可能是其他人也未必。但如果是英國佬乾的，那對我們來說還算一個好訊息了，我們現在需要兇手是英國佬。”
林楓側目看向龐建軍：“你是想嚥下這口氣，直接把事情推給歐洲人，維持大家的體麵，穩定大夏的局勢？”
龐建軍點了點頭：“是的，如果我們現在宣佈幕後黑手是歐洲人，那不管至尊是不是真兇，京都都會配合我們的說法。原先談好的條件依舊有效，兵團能喘口氣，大夏能得到一個盟友，北美也會開心，我們都有利。如果真兇是至尊，我們反而還能要到更多條件，他出於心虛和局勢需要，很可能也會讓步。”
林楓沉默著沒有說話。
龐建軍知道他是咽不下這口氣，更是在擔心至尊已經出刀就不會就此罷休，此刻忍讓未必能換來多少利益。
反倒有可能徹底掉入至尊的陷阱，被對方牽著鼻子走。
“等晚上我和那個張二花談談，看看領路者是什麼意思吧。”
“嗯，我估計他也得這麼勸你。”
林楓掐滅煙頭，揉了揉臉後說道：“孟昌易現在估計笑開花了吧，操他祖宗的。”
……
夜幕降臨，林楓將金陵的事務留給龐建軍等人，匆匆登上了前往五馬山的飛機。
兩地並不算遙遠，加上專機直飛，林楓很快回到了五馬山。
落地後直奔旅館，一開門就看到了坐在吧枱旁跟酒保喝酒吹牛的張飛。
“嘿，林楓，我聽說情況有點糟糕，你還好嗎，要不要喝一杯放鬆一下？”
張飛主動舉起酒杯朝他打招呼，林楓擺了擺手：“不了，我晚上還有公務要處理。”
張飛一口把杯子裏的啤酒喝光，拿手背擦了擦嘴，起身說道：“我去叫大家下來。”
林楓隨便找了桌子坐下，招呼服務生給自己上點吃的。
“村長，想吃點什麼？”
“隨便，晚餐剩下什麼就上什麼吧。”
張飛很快重新下來,後麵跟著卡洛斯和戴著口罩和眼罩的張二花。
林楓看了他們一眼，發現卡洛斯的神情已經不如剛見麵時熱情。
狗日的洋鬼子變臉就是快……
林楓在心裏罵了一句。
三人在林楓對麵坐下，林楓沒有等對方先開口，而是直接搶佔談話的主動。
“現在我們來談談吧，柳常懷刺殺陳守義後遁逃又被滅口，我懷疑北方跟我們的協定很可能就是緩兵之計，兵團很可能再次麵對戰爭的威脅，白宮怎麼看待這件事？”
知道今晚的談話可能會是要求自己忍氣吞聲繼續推進和談，林楓卻不打算任由北美人先發難，反倒先要對方給個態度。
作為盟友，既然陳守義遭遇刺殺，孟昌易又欺騙了林楓，北美理應站在他這邊，否則在道義上就落了下乘，後麵再想說服林楓自然要付出更多代價。
卡洛斯眉頭微蹙，顯然林楓率先要求北美表態的做法讓他有些措手不及同時又有點不高興。
他沉吟幾秒後說道：“我認為這件事大概率是歐洲人從中作祟，京都方麵應該不會在這種時候打破約定的。”
林楓立刻問道：“你怎麼有把握，難道北美已經有證據能證明柳常懷投靠了英國佬？”
卡洛斯也沒有證據能證明柳常懷是接受了歐洲人的指示才發動刺殺，但現在的局勢需要讓兇手是歐洲人，所以他隻能這樣先安撫林楓。
就算陳守義真死了他也不在乎，反倒會開心少了一個難纏的敵人，北美更有希望進一步控製救災兵團了。
何況目前京都沒有表現出任何要進攻林楓的意思，並且也宣告瞭沒有安排刺殺，還催促儘快落實和談的具體安排，所以就算真兇是孟昌易，那對方估計也是要點到為止了，和談的承諾依舊有效。
其實卡洛斯和北美那邊許多人心裏都覺得這事兒就是至尊乾的，隻是礙於局勢不能說穿這件事。
畢竟如果柳常懷路過投靠了歐洲人的話，那他應該想辦法在初次磋商時就把事情搞砸，而不是快速推進雙方的正式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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