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告訴她們，我今晚去見她。”
結束和關海山的對話，林楓正欲將意識退出誓書內部，突然感受到一股異樣的感覺。
他將目光投入誓書內部那片青色的大澤，發現那瀰漫在大澤之上的霧氣正在緩慢地翻湧。
原本平靜的水麵也出現了漣漪，林楓隱約能感覺到這片遼闊的水澤此刻似乎正在慢慢收縮。
林楓皺起眉頭，檢視了一下那些代表下屬印記的浮萍，確認沒有異常後這才退出。
“誓書的力量在衰退。”
作為誓書目前的掌控者，他很自然就猜到了原因，那片被種進陳守義身體的誓書正在不斷釋放力量對抗那些破壞他身體的毒性。
但誓書的力量並非無窮無盡，這樣粗暴的使用遲早會消耗乾淨。
到時候誓書的功能都會失效。
簡單點說，這玩意兒像個充電寶一樣給陳守義輸送著能量，但充電寶也是得充電的。
林楓思來想去，決定把這個問題先丟到一邊，等手頭的事情解決完了再來研究怎麼給誓書“充電”。
他一直覺得誓書的作用不隻是作為一個資訊收發器這麼簡單，應該還有其他的功能存在，隻是他沒有研究明白而已。
這是上古先民共誓的載體，是無數人達成的共識，這天然就存在一種信仰的概念，這玩意兒在上古時期很可能就代替人王吸收了臣民提供的力量，很可能具備了一些特殊作用，否則也沒必要專門請人來看守。
現在想來，說不定就是其內部蘊含的力量不足，所以無法開啟那些未知的功能。
最有意思的是，林楓隻知道兩個守誓人，恰恰這兩者都不是人類。
一份人類共同訂立的契約，卻需要非人生物來見證和看守，這裏麵的緣由恐怕有點難耐人尋味了。
收起誓書，林楓正想補兩個小時的覺，昨夜榨乾了力量又熬了大夜，到現在還沒完全緩過勁來。
可屬下突然彙報的一件事讓他的睡意就此消散。
“村長，城裏已經有和金陵大學那類似的謠言在小範圍傳播，儘管基層的兄弟在努力澄清，但架不住有些人還是信了。”
林楓的臉色變得有些煩躁，說道：“聯防隊這麼多人，還能讓幾個間諜翻了天了嗎？叫軍情部派一批得力的人手下去帶隊，把那些造謠的人挖出來。”
“如果有愚昧的民眾像那幾個學生一樣鬧事怎麼辦？”
“每個社羣每個樓棟都有分管的聯防隊員，這麼多眼睛還看不住一群市民？社會人士哪有學生那麼團結那麼好騙，他們想鬧事也得先商量，這麼長時間還不夠發現情況並上報嗎？幾萬聯防隊員，要是還能讓一群普通市民聚集起來，那我還要他們有什麼用？”
屬下見林楓心情不好，語氣裡都透著不耐，便不再多說，點頭稱是後快步離開。
林楓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平復心情，眉宇間透著些許憂慮。
敵人的攻勢不在明麵上，背地裏卻是陰招不斷，關鍵林楓連敵人的刀要從哪裏捅過來都不清楚。
敵人已經出招，肯定不會就此罷休，其目的肯定是搞垮救災兵團，後麵必然還有更狠的招數要招呼過來。
林楓點起煙叼在嘴裏，默默思考著如何解決眼下的問題。
辦公室門突然被推開，心情本就煩躁的林楓剛想訓斥來人怎麼不敲門，卻看見龐建軍那即使減肥了也微微有些“壯碩”的身影。
“咋了，一臉命很苦的樣子？”
瞭解林楓的性格，龐建軍故意開了句玩笑。
林楓翻了個白眼：“他們又不是沒跟你說現在什麼情況，你還能笑得出來啊，怎麼，兵團沒你的份嗎？”
龐建軍想把手一攤，說確實沒我多少份啊，我在兵團的工資還比不上在老家五馬山當副村長的津貼，不過他也知道這話說出來要挨批鬥。
“雖然情況很糟糕，但是也不能就這樣愁眉苦臉吶，來，請你吃根富貴煙！”
接過龐建軍丟來的香煙，林楓看了看後苦笑著罵道：“富貴你個大頭鬼，拿塔山忽悠我？”
“嘿，我看你是蹭煙蹭出習慣了，沒去外麵買過煙了吧，你曉不曉得這盒正宗塔山現在值多少，整個東南都進不到貨了，抽一盒少一盒！”
“我看你就是拿東海煙廠造的假貨忽悠我！”
“哎喲，讓您看出來了，可別舉報咱們煙廠啊！”
讓龐建軍這麼一插科打諢，林楓的鬱悶少了大半。
現在煙很貴，一般人隻能買點煙絲節省著抽，捲煙更是貴上天，關鍵現在兵團地界九成的捲煙都是“有牌假貨”。
五馬山控製的東海煙廠根據老牌子去仿造，雖然都是老師傅，但原料不一樣，自然做不出原來的味道，加上原料昂貴，哪能像災前製煙那樣精挑細選，煙梗爛葉一樣得往裏塞。
你說他是假的吧，他是東海煙廠出來的，你說他是真的吧，他壓根不是那回事兒！
龐建軍吃喝嫖賭的事兒樣樣精通，嘴上的享受很少委屈自己，煙酒都是不差的，林楓沒少去他那拿煙。
待林楓點上煙，龐建軍往沙發上直接一個葛優躺，懶洋洋地說道：“表哥，上回北邊就到處傳播咱們跟北美合作的事兒，藉此來詆毀我們。這次又來這招，我看這件事是個大雷，遲早要爆，咱們不能一直任由對方這樣動不動就拿出來霍霍我們，得想個一勞永逸的辦法解決。”
如果說其他的事兒還能狡辯，但接受了北美援助的事卻是無法反駁的事實。
上一次這個問題就爆發過，被林楓強行把水攪渾轉移了民眾的注意力，但卻是留下了很壞的影響，還有許多人心裏還惦記著這事兒。
這次敵人再次借這件事做文章，肯定會多做準備。
不過就算林楓這次能把非議壓下去，還是會有下一次，這件事不從根本上解決，那就會成為一把永遠懸在頭上的刀。
賣國賊這三個字一壓下來，任你嘴皮子說破都沒用。
“我也在琢磨這件事呢，操他媽的死洋鬼子，當初幾炮打下來直接搞死老子了，一個個臉白心黑陰險得要命。”
林楓罵了一通，看向龐建軍，又補充道：“比你還陰險，他奶奶的。”
“是是是，我最壞，不周山都他媽是我創的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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