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都想去看看真正的東海，老辦法抓鬮，小張很幸運地又抓到了。
“我們有三個小時的時間，現在先去車站後邊的集市，然後去警察總署。”
劉思甜領著小張等人出門，上了停在門口的一輛麵包車，擋風玻璃上還貼著“兵團宣傳部”的標示，下麵壓著幾張通行證。
司機是個麵相精幹的男人，不怎麼多話，劉思甜坐在副駕，後排五個位置剛好被俘虜們佔據。
小張有點懷疑是“導遊”的車不夠大，所以才隻讓五個人出來。
“劉小姐，不是說隨我們逛嗎？”
“我建議你們最好還是先跟我走，集市裡有很多本地原住民，總署裡則有災前就在東海任職的警察，他們會告訴你們東海到底發生了什麼，然後吃完午飯再讓你們自己決定去哪。”
劉思甜觀察了一下幾人的臉色，改口道：“好吧，免得說我做麵子工程，隻給你們看演員表演，你們自己說想去哪吧……反正不管怎麼樣午飯要去總署那邊蹭，我都打好招呼了。”
眾人相互看看，小聲嘀咕了兩句。
“那我們還是去警察總署吧。”
劉思甜摸了摸腦門：“那我不是白說了嗎。”
麵包車啟動，圍著車站繞了一圈，劉思甜適時介紹了一下車站的情況。
身為記者的她口條不差，正適合承擔這份“導遊”的工作。
“咱們就不進去了，裏麵沒什麼好看的，下午你們走的時候可以順路自己去看一眼。”
車子開到車站後麵的停車場，劉思甜領著眾人下車，進了一條地下通道。
“不是去集市嗎？”
剛問完，走進地下通道的小張突然聽到一陣喧嘩。
台階下方燈光大亮，溫暖的空氣從內部不斷往外湧。
掀開從頂上垂下的保暖簾，人聲的喧嘩伴著暖意撲麵而來。
眾人好奇地走進去，立刻被內部的景象鎮住。
隻見這條寬闊綿長的通道裡，無數攤位分佈在兩側，一路綿延向前。
攤位上碼放著各種各樣的物品，衣物、食品、煙葉、手機電腦、奶粉尿片、文玩工藝品……
似乎恨不得把尋常市麵上能找到的東西都裝下來，這裏賣什麼的都有，小張甚至看到有個攤子上擺著一堆照片，豎起一張寫著“婚戀介紹所”的字眼。
“我靠！”
小張忍不住唸叨了一句，東海的媒婆現在都這樣做生意了嗎？
劉思甜伸手往前一指，說道：“東海雖然條件艱苦，但在兵團的建設下正在不斷恢復活力，現在已經有不少居民家裏有了盈餘，開始追求除了生存所需之外的物品。今天週六，有很多人出來擺攤賣一些自家用不上的東西，你們可以通過他們瞭解東海的情況，說自己是宣傳部的出來瞭解情況就可以，不過不要隨便亂買東西噢。”
小張疑惑問道：“為什麼不能買，質量有問題嗎？”
劉思甜嘿嘿一笑：“你們幾個都是外地口音，麵色好穿的也乾淨，看起來就像是有錢的，不宰你們宰誰？”
短短幾秒，小張想了許多原因，怎麼也沒想到會是這個。
“好像也是這麼個道理……”
眾人跟著劉思甜往前走，一邊打量攤位上的東西，一邊留心周圍的談話聲。
大多數是在問商品的情況和談價，也有不少在閑聊生活近況。
隨著時代的發展，這種古早的集市大多都被取締，小張很少見這種地方，買賣雙方談價時那激烈的“戰況”讓他非常震驚，不知道還以為下一步就要搏命。
“物資緊張，每一分錢都是辛苦賺來的，所以大家都很節儉，我也是第一次看到講價這麼狠的市場。”
劉思甜邊走邊為眾人介紹，突然她在一處攤位前駐足。
那攤主是個大爺，攤上擺著一堆煙鬥，似乎都是手工做的，不過真正吸引劉思甜停下的，是放在角落裏的那兩枚金色獎章。
看形製就是部隊裏的東西，有點年頭了，看的出來大爺挺愛惜的，用手帕墊在下麵，獎章雖然有點褪色，但不見灰塵和汙垢。
“大爺，這東西是哪來的？”
劉思甜指著那兩枚獎章問道，大爺見有客人，咧嘴笑道：“我以前當兵的時候得來的，你要是喜歡，三十塊錢一個拿走吧。”
幾名俘虜跟在後麵，見到那金色的獎章，心中頓時一緊。
劉思甜繼續問道：“為什麼要賣，我看你也挺愛惜的，這都是榮譽的證明啊。”
大爺依舊是微笑，語氣不見變化：“家裏人多，日子緊巴巴的，我也捨不得，我太太又總說這東西放著佔地方，叫我拿出來賣了算了。”
一名戰俘蹲下身拿起獎章翻看了兩下，朝大爺說道：“不會是假的吧？我看這個獎章好像是南越防禦戰爭時期的，三等功啊，那年頭能拿這個獎的兵，現在生活應該不會太差吧，至於拿出來賣掉嗎？”
大爺沒急著說話，打量了他一眼後又看了看小張四人，語氣突然嚴厲，反問道：“你們是哪個部隊的？”
幾人一愣，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答。
“怎麼不說話？”
大爺厲喝一聲，突然站了起來，從屁股下抽出一條甩棍抖開，同時朝著周圍的攤子喊道：“抄傢夥，好像是北邊來的探子，快去叫人，別讓他們跑了！”
周圍的人群突然安靜下來，全都朝這邊看來。
幾個彪悍的男人更是迅速圍了上來，有人手裏還攥著棍子和匕首，目光凶戾死死盯著劉思甜一行人，東海民風之彪悍可見一斑。
小張等人被這突然的情況打了個措手不及，本能地圍成一圈，順手把劉思甜給拽到了身後。
那攤主大爺看起來弱不禁風，拿上甩棍卻透露出幾分兇狠，他一邊盯著麵前幾人，一邊喊道：“他們是當兵的，全是北邊的兵，我一眼就能看出來，快去喊值班的警察過來！”
幾個如狼似虎的漢子眼看就要撲上來動手，局麵正緊張時，一直跟著劉思甜的那名司機突然拉開大衣，朝眾人說道：“別喊了，他們不是間諜。”
大衣下麵別著一枚警章，還有一隻插著手槍的槍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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