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據這不就來了嗎,去,把證據整理好,我代老張批個條子抓人。”
酒足飯飽,一眾學生也散了,劉涵叼著牙籤笑眯眯地朝光仔說道。
光仔右手捂著乾癟的錢包,左手攥著給學生們打的欠條,有些風中淩亂。
本來就沒帶多少錢,付完飯錢再發完線人費,光二哥還倒欠小弟們好幾十塊呢。
效率是挺高,就是開銷搞得有點大。
“劉隊,照你這麼辦案,咱們隊的兄弟不出一禮拜全得喝西北風。”
“都是小錢,格局搞大點,快去吧,爭取不跑第二趟。”
劉涵美滋滋地指揮著光仔,心說當大哥的感覺真好,終於輪到我招呼小弟跑腿幹活了。
兩人出了飯店,正準備分頭行動,劉涵突然看到那位牛高馬大的“扛把子”同學竟然被一中年婦女堵在門口,揪著耳朵就是一頓臭罵。
劉涵一猜就是家長,偷聽兩句後確定無疑,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他當即壓下帽子躲回店裏,就這麼沒義氣地把剛收的小弟賣了。
扛把子同學叫啥他忘了,反正其他人都是喊他外號大炮,劉涵也跟著這麼叫。
“劉隊,你躲啥?”
“你傻啊,大炮那蠢貨要是當著他老媽的麵喊咱們大哥咋辦,咱們出麵不出麵?再說了,這些小屁孩都要麵子,咱們這時候出去,他那臉往哪放?”
兩人就這麼躲著,一時間也不好出去,那頭的女人罵著罵著就哭了起來,原本還梗著脖子在犟嘴的大炮突然也不說話了,咬著牙一張臉憋得通紅。
劉涵豎起耳朵一聽,隱隱約約聽到了些東西,那女人沒有再教訓大炮,而是講起了家裏的困難,質問大炮為什麼不給家裏省點心。
“媽,我今天真沒混,你聽我說,我撞到個能掙錢的活,我是想……”
“你一個學生能掙什麼錢,外麵的人都是騙你的!”
“媽,我真沒騙你,我已經賺了十五塊錢了!”
誰想女人卻急了,大罵道:“現在的錢哪有這麼好掙,你是不是幹了什麼違法的事?”
“媽,我沒有,我真沒有,你怎麼就不相信我呢!”
“你老師說你偷同學東西,是不是真的?”
“他放屁,明明是別人拿的,他就是針對我!”
母子的爭吵很快引來了圍觀,飯店的服務員都站在門口議論了起來。
光仔看了直搖頭,小聲說道:“這小子真不是東西,估計畢業了也是個禍害社會的玩意兒。”
劉涵想了想說道:“都當校霸了,能是啥好玩意兒。”
十七八歲的年紀,挨罵還要被這麼多人看著,大炮已經羞紅了臉,甩開母親的拉扯就要跑。
女人想去追,沒跑兩步卻突然像是喘不上氣,站在原地捂著胸口大口呼吸。
跑到半路的大炮回頭一看,臉色立刻著急起來,趕緊跑回母親身邊。
女人抬手就是一巴掌:“你今天不給我把事情說清楚,我就沒你這個兒子!”
大炮委屈地不得了,眼淚嘩得一下就出來了,哭著大喊道:“你信那個王八蛋不信我,你是不是我媽?整天叫我好好學習,就會動嘴皮子說這種不要錢的話,好好學習有什麼用!我就是笨,考不過那群好學生我有什麼辦法,你早該聽我的讓我去打工,你就不用去那種黑心廠上班!”
女人又是一巴掌抽過去:“不上學你能幹什麼!”
“幹什麼都比現在強!反正我也考不上,考上了最後出來還不是一樣打工,說不定還要跟哥一樣被騙去前線送死!”
女人氣瘋了,巴掌不斷揮過去,大炮被抽得整張臉都紅了也不肯低頭,死犟著不鬆口。
“你打死我得了,打不死我我明天就去找活乾,掙了錢你就給我在家躺著啥也別幹了!”
“我打死你!你不讀書你能幹什麼!”
“幹什麼都比窩在那個破學校強,大不了我也去南亞!”
“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大炮明明是在捱打,嘴卻比路邊電線杆子還硬。
劉涵聽了又好氣又好笑:“這小子倒沒我們想得那麼壞哦。”
光仔點了點頭:“還是個大孝子嘞,就是嘴犟死要麵子,還有點傻逼。”
“哎喲,這個年紀不都是這樣嗎?”
劉涵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臉突然有點紅了。
“走,幫幫他去。”
劉涵推門走出飯店,徑直來到兩人身邊,一把拉住了女人的手。
“誒,大姐,看你這樣身體也不太好,大冷天的你歇會兒吧。”
女人扭頭看向他,眼神有些疑惑:“你誰啊?”
大炮卻是像見了鬼似的,一把衝上來推著劉涵往一邊走,小聲說道:“大哥,你別管,快走!”
劉涵卻不管他,一把給他推開朝女人說道:“我是他哥們。”
女人打量了劉涵一眼,當即暴怒,破口大罵道:“小王八蛋,就是你給我兒子帶壞了是吧,什麼狗屁哥們,教學生做壞事你還挺神氣!”
女人大罵著上前一拽大炮,又給了他一耳光,隨即惡狠狠地看向劉涵:“再讓我看到你帶我兒子出去鬼混我報警抓你!”
“媽,他不是壞人,你聽我說!”
大炮羞愧得無地自容,拚了老命地給劉涵使眼色。
“你分得清好人壞人嗎,他一個社會人明知道你是學生還帶你玩,他能是什麼好東西!”
“媽,你聽我說!”
“你才應該聽我說!你纔多大,社會上的事兒你懂個屁,以後不許跟這種人來往!”
“媽,他真不是你說的那種人!”
女人纔不管大炮,瞪了劉涵一眼:“別再讓我看到你,不然我真的會報警!”
劉涵默默地拉開大衣,露出底下的製服:“大姐,報警恐怕沒用,警察見了我也得敬禮啊。”
女人傻眼了,大炮則是倒吸一口涼氣,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剛認的大哥。
“大哥,你怎麼是警察?”
劉涵鄙夷地看了一眼大炮:“你媽說的沒錯,你真該多讀點書,警察的製服長這樣嗎?”
女人懵逼了半天纔回過神來,不知所措地看向自己兒子:“這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他沒說自己是警察!”
大炮比自己老媽還要懵逼。
“都說了不是警察,你這麼笨怎麼考上的高中?”
劉涵氣得有些無語,合上大衣把早上領到的證件遞出去:“大姐,是我讓你兒子配合我們工作的,他現在是我的線人,剛剛還給他結了線人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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