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了於波我們就能直接獲取cia在京都的資源，直接開啟局麵，這件事得做的細緻些。明天你就出去走動關係讓公司重新開業，姿態放低點，讓他們相信你很害怕，千萬不要讓人產生懷疑。”
“好，我會努力扮演一個搖尾乞憐的傻瓜的，不就是做個市儈的人嗎，我完全沒問題。”
梁稟義拍了拍胸脯做出保證，小凱卻不太放心。
“我看你不像市儈的人，要不要我再給你補補課？”
梁稟義最大的“汙點”就是報道過太多社會負麵新聞，這種“熱血青年”突然向權貴搖尾乞憐，難免會讓人詫異。
從東海到粵東再到京都，這一路上小凱不斷在教導他怎麼偽裝自己，但人性的底色是很難掩藏的，小凱總覺得還差了一點火候。
“我突然認清現實了還不行嗎？公司被封了，牢也坐了，遭遇這麼大的打擊，一個男人心灰意冷之後變得成熟起來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小凱想了想後說道：“那你叫聲爸爸來聽下。”
梁稟義愣住。
……
第二天一早，梁稟義就拿起電話聯絡之前的朋友和客戶，這裏託人情那裏找關係，好話軟話說盡了，總算找到幾個願意幫忙活動一下的人。
要在京都長期從事情報工作，那肯定得有個正經工作打掩護，何況他還是個“重點關注人士”，必須得擺出改邪歸正的姿態來，回歸普通人的生活。
幹別的他不會，也不合適，隻有繼續做新聞工作是最好的選擇，這行業能讓他在不引人懷疑的情況下接觸到許多高層人士，方便後麵做事。
和他一起來的小凱的偽裝身份是他的遠房表弟，走投無路到京都來投奔表哥，後麵直接到他報社做個狗仔就行。
梁稟義忙著明麵上的事，小凱則開始著手見不得光的那一部分。
他穿著一身爛大街的衣服，擠上公交來到了城東有名的貧民窟籬笆巷。
問了好一會兒路，他總算找到了自己的目的地。
隨手推開一間裁縫店的門，他掃視屋內一圈，直接朝著正在櫃枱打盹的老闆說道：“有結婚的西裝嗎？”
老闆抬頭看了他一眼：“有啊，這邊都是，您隨便看。”
小凱走到衣架附近看了看，繼續道：“我那個死婆娘要求多嘞，要排場，我又不懂這個，您給推薦一套，要白色的。”
老闆是個年輕人，原本混沌的眼神陡然清明，仔細打量了小凱兩眼後慢悠悠地說道：“一般都是穿黑，實在不喜歡黑色也可以穿深藍色之類的，白的不太吉利，你確定要白的？”
“所以說死婆娘要求多。”小凱從兜裡取出一張鈔票晃了晃，“我就這麼多錢，給我弄套好的，一輩子就這一回。”
老闆沒再說話，而是轉頭拿起了櫃枱上的座機：“哥，來了個老鄉。”
掛了電話，老闆坐回椅子上抽出櫃枱下的槍一邊擺弄一邊低聲問道：“你哪個部門的？”
小凱壓低了聲音：“我從東海過來的。”
老闆一愣，隨後靜靜看著窗外的街道，沒再說話。
……
十幾分鐘後，小凱被兩個匆匆趕來的大漢直接推進了後麵的小倉庫。
“誰教你的暗號？”
“你們的老闆許可。”
“許組長？他現在跟陳部長在江右嗎？”
“對，我要在京都辦些事，你們這組人配合我做事。”
兩大漢對視一眼，眼中儘是古怪。
“我們憑什麼相信你？”
“就憑我知道暗號，還知道你們是陳守義秘密招募的特勤還沒把你們點了，足夠證明我是自己人了！”
“媽的，毛都沒長齊也敢直呼我們部長大名，口氣這麼大準是林楓身邊的馬仔，除了他的馬仔就沒見誰能這麼狂！”
“知道就好，先給我弄把幹活的傢夥事兒。”
兩大漢也沒多廢話，甚至都沒問小凱具體的來路和目的，轉頭就去搞了把手槍一盒子彈交給他。
虎死威猶在，陳守義雖然已經遠遁江右，但在京都幾十年的積累依舊沒有被孟昌易徹底根除，這些脫離於正式編製之外，被他和他的心腹手下秘密招募而來的特殊人士依舊在京都潛伏，等待著上級的再次召喚。
林楓在京都沒多少根基，跟陳守義聯手，藉助他留下的資源無疑成了最好的選擇。
“要我們乾點啥？”
“逮到一批舔cia臭腳的漢奸，我要把他們全部變成我們的人，今晚先跟我去找他們的頭頭，直接逼他投誠。”
小凱這麼一說，把兩人嚇了一大跳。
“歪日，你們哪裏搞到的情報，這麼狠？”
“那你別管，跟我把事辦好就行，我們在京都沒什麼人手，隻能找你們這種靠得住的。”
“要幾個人，目標硬不硬？”
“不咋硬，是個文職人員，應該沒什麼戰鬥力，就是有點狡猾，隻要控製住了就好說。”
“行，什麼時候動手。”
……
夜幕降臨，結束一天工作的於波開著車回到居住的小區。
停好車坐著電梯來到家門口，剛準備掏鑰匙他突然皺起了眉頭。
門上被塞了張小卡片。
他隨手摘下來低頭看了看，上麵全是鬼畫符，像是某種符咒一樣。
正疑惑間，身後傳來腳步聲。
於波心中一驚，自己剛剛出電梯，此刻沒有電梯聲，身後卻出現了腳步，那隻能是從樓道走出來的。
電光火石間，哪怕沒有看清身後的景象，他心中已然爆發了巨大的危機。
來不及摸鑰匙，他低頭伸手摸向門邊鞋架，想去拿藏在那裏的刀子。
“你想害死你母親嗎？”
身後傳來一個低沉的男性嗓音，於波心頭巨震。
不好，他們是有備而來……
於波放棄了拿刀的動作，緩緩轉身看向來人，發現是個身穿快遞公司製服的陌生男人，嘴上戴著口罩看不清真容，手裏拿著一個快遞盒。
媽了個逼的，什麼時候暴露的……
於波抱著最後一絲僥倖開口問道：“你剛說啥？”
快遞員笑了笑，把手裏的快遞盒遞上去：“你的快遞，於波組長。”
於波死死盯著快遞員的眼睛，像是想透過瞳孔看穿對方內心一般。
快遞盒停在空中，於波沉默了許久，輕輕接過。
“謝謝。”
快遞員抱起胳膊輕聲說道：“開啟查收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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