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過後，於波稍微打扮了一番，開上車前往家附近的一間酒吧。
他要去那裏見一位線人，看看能不能搞到一些有價值的情報。
作為一個薄有家資卻又單身的中年男人，在夜晚前往酒吧獵艷是個非常合適的出行理由。
剛把車開出小區，他突然感覺到一絲異樣，卻又說不上來這股感覺從何而來。
揉了揉後頸繼續開車，於波隻當是自己今天出城一趟有些累了。
但他還是按照習慣，觀察著家附近是否有可疑的陌生人，路上又是否有人跟蹤。
後視鏡裡突然出現了一輛白色轎車，連過兩個路口後於波產生了警覺。
儘管從業多年一直都沒遇到真正的危險，但於波還是保持著應有的警惕，尤其是今時不同往日，進入戰爭狀態的大夏街頭多了很多秘密警察和特殊人士，由不得他不小心。
於波故意放慢了些車速，直到看見那台轎車超過自己後才放心下來。
“看來是多想了。”
看著那台汽車在路口轉彎，與自己的路線產生偏離，於波揉了揉自己臉，繼續朝前方駛去。
……
白色轎車在馬路上平穩行駛，最終在街邊緩緩停下。
司機是個留著鬍子的中年男人，看了眼後視鏡後低聲罵道：“這麼滑，老梁給的到底啥活計啊。”
鬍子男想了想決定還是按照梁稟義的交代，放棄了這場跟蹤。
他並不是什麼職業特工，但在城市裏跟人的經驗和技術卻比一般的特工還牛逼，因為他是一名職業狗仔，兼職私家偵探。
這些人靠的就是跟蹤、盯梢、拍照混飯吃，偵查和反偵察經驗相當牛逼。
剛剛目標突然的減速讓他十分難受，考慮到委託他這則任務的老同學特意交代過要小心行事，他很果斷地放棄了跟蹤，避免被目標引起懷疑。
相比於步行跟人，駕車跟車是很容易暴露的，非常考驗經驗和技術。
最好的方式當然是交叉跟蹤，但那需要很多台車配合，狗仔隊的配置還沒強大到那個地步。
剛準備拿出手機跟老同學說一聲今晚跟不成了，突然想起來對方的交代，鬍子男放棄了這個想法，選擇直接開車去梁稟義家裏聊。
正好問問這活到底是怎麼回事，他總感覺透著點邪性。
要不是酬金很豐富，他急需用錢解決生活壓力，加上對老同學的信任，這麼莫名其妙的委託他在接下來之前就得問個清楚的。
來到梁稟義家門外，鬍子男敲開房門。
“老梁，今晚……”
鬍子男剛要說明經過，突然發現屋內還有其他人，趕緊收了聲。
梁稟義給了他一個眼色，隨後領他進來：“老張，你先坐，自己倒水，我這邊馬上好。”
鬍子男老張點了點頭，掃了一眼坐在沙發上那兩人一眼，他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這麼猥瑣，八成是同行……
老張這樣想著，自顧自去廚房接水泡茶，十幾年的交情，沒啥好客氣的。
才找到茶葉，他就聽到梁稟義在客廳裡和那兩人商量著偷拍的事。
嗐，果然是同行，我老張這雙眼睛那就是尺！不是我說這個老梁，回了趟老家怎麼業務這麼忙了，是不是攢了個什麼大活啊……
梁稟義三兩句話把事情聊好，給了那兩人一筆錢後送他們出門。
早就耐不住好奇的老張端著茶水走出來，直接開口調侃道：“老梁，我得恭喜你發財了啊！”
梁稟義有些哭笑不得地嘆了口氣，往沙發上一坐：“發什麼財，你少來這套。”
“還不承認？看你剛剛給的數可不少啊，老實交代，是不是傍上富婆了？”
“我倒是想啊，可惜富婆瞧不上我。”梁稟義丟過去一支煙，“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不會是消極怠工吧？”
老張往他邊上一坐，翹起二郎腿嘀咕道：“那傢夥開車出了趟門，我想跟來著，但他在半道突然減速了，那條道又寬又直，我覺得不對勁，想著你說這傢夥可能很狡猾，我怕被看出來，直接給他超了走人。”
梁稟義聽得心頭一緊，但聽到對方沒有暴露，這才放下心來。
老張將他的反應收入眼底，放下水杯嚴肅地說道：“咱們是兄弟，你有困難我肯定要幫忙，但你別忘了我家還有爹孃，真有事兒你可不能害我。”
梁稟義跟他說委託細節時那交代來交代去的勁兒，就讓他知道這裏麵的事不會簡單，但出於義氣，他還是攬了下來，但今晚真的跟了一趟，他發現事情好像比自己想的還要複雜。
什麼人會因為屁股後麵有輛車跟了兩個路口就開始警覺？
雖然老張也不能確定對方當時是真有什麼事兒減的速還是對自己產生了懷疑，但他的直覺告訴他後者的可能性更大。
梁稟義看了眼老張，見對方眼神堅定，猶豫了片刻後說道：“我什麼人你是知道的，反正不是危害社會的事，但確實有一定的危險，你要實在害怕我就找別人算了。”
老張深深地看了梁稟義一眼，隨後笑罵了起來：“這麼賺錢的好事，哪能便宜了外人！”
見對方不再追問，梁稟義鬆了口氣：“反正你隻需要幫我盯好他，知道他每天去了哪就行，其他的你不用管，這人危險程度不高，就是反偵查意識強，不是你這種老手去盯我都不放心。”
老張點了點頭，把煙點上吸了一口，低著頭甕聲甕氣說道：“你的事兒我肯定辦好，何況還給了這麼多錢，我可不會砸自己招牌。不過兄弟還是得提醒你一句，這年頭不像以前了，以前可能就是挨頓打的事兒，現在搞不好就得吃槍子兒，老梁，你悠著點。”
見對方話裏有話，梁稟義知道對方是猜出了些什麼，隻是出於交情沒有直接點破。
“放心，我心裏有數。”
“那你忙，我先走。”
老張重重地拍了拍梁稟義的肩膀，起身離去。
梁稟義送走這位老同學關上門，跟著他一起來到京都的小凱從臥室裡走了出來，低聲問道：“他可能猜出什麼來了，這人可靠嗎？”
梁稟義用力點了點頭：“六年同窗，十幾年兄弟了，我進局子的時候他都在想辦法跑關係撈我，他怎麼都不會賣了我的。”
“行，你自己把握好，合適的話乾脆就發展他加入我們的組織。”
梁稟義苦笑一下：“還是算了，他現在不知情，被抓了也沒什麼事，進來了那他就是間諜了，我不想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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