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口氣倒是不小,說說你的見地吧。」
景勝猛地點頭,臉上鋪就了被貴人賞識的激動。
隨手抓住了一根紅地發鏽的鐵釘,把住尾部就在地板上做起了手書。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就去,.超方便 】
動作迅捷利落,全然沒有方纔孤自零落的頹廢勁,眉飛色舞地構築了幾個簡易的海戰模型。
「領主大人,您請看!」景勝雙手攤開,將何風的目光導向地上勾勾畫畫的簡易地圖上。
很簡單的排布,三個小圓代替白鴉城追兵,一個占地麵積較大的圓圈指代蔚藍號。
「如果我是那個該死的官員,我會這樣指揮艦隊。」他將釘尖指向其中一個小圓。
「這個小圓是三艘武裝艦的主力艦,我會把它安排在蔚藍號身後施加壓力,追逐蔚藍號的大致走向。
同樣的,而另外兩個側艦則會向兩側散開,躲開蔚藍號的主要火力。」
何風若有所思,接著問道。
「那這樣下去你們的火力不就分散了,沒有了主艦的指引,在迷霧中你們很有可能會丟失方向,還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景勝臉帶笑意地揮了揮自己的食指,蹲坐在地上右手撐地,接著勾連起離散的三個小圓,略顯神氣開口道。
「我的辦法是,將整個陣型排布成一個相對固定的等腰三角形,主艦作為頂點,這樣側艦與主艦間距離就是兩腰。
當主艦開始開炮時,其巨大的聲響將會穿過濃霧,以300米左右的秒速的速度傳入側艦士兵耳中,隻要記清聽到的時間,而主艦、蔚藍號大致的距離就清晰可見了。」
他的臉上浮現起興奮的紅暈,帶著張狂的笑容拿起來鏽蝕的鐵釘,畫出三個箭頭將三艘小艦的位置往上一提。
最後無情地將釘尖用力戳在了代表蔚藍號的大圓心口處。
結果自是三個小圓以一個極其規整的等腰三角形將大圓套嵌了進去,斷絕了任何生機。
一覽此景後,直讓何風倒吸一口冷氣。
「那被圍殺的蔚藍號可有逃出生天的解法?」他故作鎮定的款款問道。
景勝十分篤定地揮揮手,乾脆答道:「在我的計劃中,若無神助,對蔚藍號此乃死局。」
他揚起了頭,不帶一絲保留地袒露自己的倨傲。
「隻要是我願意接下來的仗,就不存在讓對手逃出生天的機會,當我的對手,隻有死路一條。」
景勝還在沾沾自喜地展示自己的成果,卻看不到何風臉色已經黑的嚇人。
他的腦中閃過無數可以與之對沖的計策,但在猛烈的頭腦風暴中均被一一撞碎,簡直一點讓他反芻的機會都沒有。
內容翔實、有足夠的理論支撐。
和他這種半路出家的真的不是一個等級,想來讓何風內心更顯後怕。
這個傢夥,真的不一般!
藉助風速、陣型進行追擊,這種逆天的攻伐手段也能用的出來,這讓何風無比震撼。
假設一下若是他來指揮這場戰役,那該當如何?
這種到處都是鬼點子的人才,能分分鐘把他按著頭打。
在這類微操大師的段位麵前,那結果隻會是何風無以應對的分身乏術。
在他的麵前,何風必敗。
極度的恐慌後,何風的內心也由震顫變得平穩。
他轉眼又調出了他方纔定向重新整理過的情報,臉上無比精彩。
【情報(已重新整理):大兵景勝被俘虜在了你的堡壘內,他擁有卓越的軍事才能,可被評級為「在世韓信」】
適才使用三柒的精神力重新整理出新的常駐情報已經嚴重透支,何風卻還是不依不饒的藉助地主家還有餘糧的理由強製榨乾。
本來是想要輸入關於鐵礦的資訊嘗試重新整理的,誰知道直接轉到了人才引進這個方向。
一看到「在世韓信」這四個大字,何風就火急火燎的朝著牢房處飛奔過來了。
現在看來,確實是名不虛傳。
若這等人纔不能歸蔚藍號所用,這等巨大的威脅他斷斷不會留其性命的。
以利益誘導,蔚藍號並不占優。
情誼作使,二者也隻是萍水相逢而已。
萬一反水,那會是將他和蔚藍號推入不復之地,徹底斷送未來。
現在,景勝隻有兩個選擇。
要麼發自內心為蔚藍號效力,要麼當場被處死。
這種妖孽,絕對不得放虎歸山。
接下來的話題有關他並包括整個白鴉城俘兵們的性命。
於是何風擺出和善至極的笑容,烘托地極為和藹,甚至肩靠肩地將右手落在景勝的肩頭。
儘量讓二者的距離感儘量模糊,故意拉近。
這一切,實實在在的讓景勝看進了心窩窩裡。
看到何風極為欣賞的態度,莫名就讓他多了些飄飄然的膨脹欲。
多年來不被人賞識的顛沛流離,在陷入絕境時偶遇知音明主。
壯誌未酬的憤懣得到洗刷,換取來的是坦然大道。
這一切豈不是冥冥中有註定!
這就是置於死地而後生嗎?
不知不覺間,他已經被天大的喜悅洗刷地頭腦發熱,咧開了嘴直笑之際已然潸然落淚。
但天才的驕傲迅疾地讓他用手肘抹乾了眼角的淚痕。
眼淚,隻有讓敵人落下纔有意義。
這時,景勝登然已經認為何風把他當做了推心置腹的下屬,想當然地將君臣尊卑忘得一乾二淨。
甚至,在何風的誘導下,他也鬼使神差地牽動自己的左臂,同蓋在了何風的肩頭上,笑的樂不可支。
真的宛如時隔多年未見的親兄弟一般親密,似將要訴說這些年的苦水為之一吐為盡。
「我能得到遇到能賞識我的貴人,貴人也為我的才能五體投地。」景勝想著,一點也察覺不出其中的詭異,反而認為這是信任的表現。
都哥們,騙兄弟幹嘛?
何風本來打算拉長線,並之後的假意重用的糖衣炮彈多試探試探,看看能不能勘破這傢夥的內心世界。
但看到對方鬼迷日眼的模樣,和已經被拖入狀態的亢奮,何風多少也是被整不會了。
不察人情世故,怪不得上不去下不來隻能當個大頭兵。
不過也好,這種人的內心世界更好探查。
既然眼見魚兒已然上鉤,何風綿裡藏針地饒是關心道。
「那,景勝兄弟,你想不想回到白鴉城啊。」
「可能有吧!」景勝眼角微彎,將何風摟地更近了些。
這個男人完全不知自己的妄言赫然犯了大忌,觸動了何風的逆鱗!
「那這樣啊,那樣的話我就隻能……」何風臉上的笑意急劇僵住,慢悠悠地將右手摸在了腰帶上徹骨冰刃的刀鞘處。
一擊,他就能保證將其一擊致命,給其一個交代。
何風將身體貼緊,確保能精準劃向頸動脈處,讓其死的足夠迅速從而不帶一絲痛苦。
在周遭觀望的人都不覺中感到了一種微不可查的殺意,統統都埋起了頭不敢言語。
在此之中,景勝不合氣氛地繼續自己未竟的闊論,一副狡黠的神情。
「所謂用兵者詭道也,我會保證自己安全的情況下給出錯誤的資訊,確保蔚藍號有足夠的時間發展勢力。
畢竟,領主大人您對我有知遇之恩。」
殺意斷然收回,何風樂嗬嗬地在景勝的欣賞的猛拍了幾下,悠悠收起了將近出鞘的鋒刃。
「從今以後,你將正式領命我蔚藍號新成立的艦隊指揮,你可有意見?」
景勝眼睛稍稍顫動,接著連忙擺開摟背搭肩的動作,蹲坐在地上振聾發聵喊道。
「若領主不棄,吾必將獻犬馬之勞,在所不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