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千鈞的力量一舉衝下,顏如雪那張恍惚的臉龐頓時變得掙紮扭曲。
在巨大拳力的支使下,整個人被掀翻,登時狼狽的跌坐在冰麵上。
他的嘴角滲出血漬,仍是茫然無助的瞪著何風,如同精神遭受到了嚴重刺激,口中喃喃自語。
現實的真相與他們所的得知的劇本相差甚遠。
這便是他震驚的根本原因。
明明祂說過:隻需讓流浪的羊兒終得歸所,再施以巧言令色的詭計,羔羊自會尋得徘徊的人子,稍使耐心,自當予以你手。
所有的一切冒進行動包括奪權政變等過家家戲,都是混淆他們意圖的煙霧彈,哄騙何風情報係統的計策。
這僅僅算最微不足道的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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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砂海域的人全部都被他們所矇騙了,根本不存在什麼怪物雷達。
真正讓他們得到飛速發展的是前代城主遇到的偉大存在。
一個能占據堡壘五分之一區域的粘稠肉山。
祂用復足潑灑出濕噠噠的知識,使白鴉城科技得到前所未有的跨越。
祂藉助身上隆起成型血管紋路,撰寫出腥甜的預言,讓他們遇到的都是豐腴的果園。
而祂所求的,隻是微不足道的息肉而已,所以他們纔敢假借怪物集群狩獵的緣由,產生一些「小意外」。
讓外人付出他們應當支付的代價。
何風便是祂點名要的垂涎之物。
這是他從「主」那裡得到的預言,所以他纔敢孤自來到這裡,緊咬這塊本應屬於他的肥肉。
所以白鴉城與蔚藍號初次相遇時,方纔能為其開放這樣一個康莊大道,並發出了邀請。
當怪物集群狩獵開始時,他看到了蔚藍號的按時蒞臨。
那時,他的心簡直都要化了。
當時白鴉城「意外」造成幾艘一階堡壘沉沒,是他自告奮勇前去接手的,隻因他確信那個預言。
事實也確實如此。
監聽這些堡壘的通訊記錄,讓他率先發現何風,這符合預言。
原本以為憑藉著懸殊的科技差距,隻是個走個流程的行動,完全不用消耗任何氣力。
但蔚藍號的抵抗,卻嚴重擾亂了計劃的行程。
如同進度條載入完前的99%,死活拉不出到頂的絕望。
而且晉升為進化者的何風,絕對是一個嚴重至極的紕漏。
對麵應當是較弱的羔羊,而他是尖牙利口的餓狼,此情此景卻已然有調轉身份的跡象。
怎能不讓人懷疑!
「絕對是我做的還不夠,既然預言已經進行到這裡了,就還有機會!」
眼前的男人的精神稍微凝聚,眼中瞳孔不再渙散,將眼神再次對準了何風。
「耐心,對啊,耐心,隻需要耐心就行!」顏如雪發瘋地狂笑起來,出離了癲狂的開口道,還時不時抹去嘴角噙出的血漬。
「主啊,這原來是你的考驗嗎,我明悟了!」
他從身上取出一個散發著陣陣邪氣的暗紅色肉塊,異形之物在掌心不斷蠕動,不時還伸出它的的短小突觸。
讓人很難想像竟然有人還能忍住厭惡不將其甩開。
隻見顏如雪死死瞪向眼前的何風傻傻獰笑,滿臉嫉恨和惱怒。
「小子,你完了,哈哈你完了!」
「站前放狠話環節就沒必要了,咱來點有用的,要不三拳不死算炸單咋樣!」
顏如雪沉沉瞪著何風,在強忍著心中的厭惡後,豁然將口中的扭曲肉塊塞入口中。
「我草,你來真的啊!」何風驚愕道,被對麵的做法搞得摸不清頭腦。
視野中,顏如雪的身軀開始不斷地抽搐,肉瘤開始占據他的臉部的每個洞口。
在痛苦的呻吟中。
他的眼眶、鼻腔、耳朵,像是被寄生的蝸牛一樣長出觸手來,逐漸變得肥大。
那副乾瘦的身軀變得膨大,無數的暗黑色觸手盤踞在他的身軀上,附著出一副蠕動的盔甲開來。
何風輕嘆了一口氣,麵對這個時刻想要拿他人頭領賞的惡徒,噁心與不耐同上。
這大抵又是什麼二階道具說是。
他看著被逐漸充盈顏如雪,此刻隻有一個想法。
讓這個鬼玩意趕緊滾回陰間去。
兀然間,何風身上的鬥氣濃密的簡直要化作一陣氣焰,讓周遭的空氣竟然有稍稍擾動的跡象。
何風身形一閃,手中附帶著完全無法阻擋的拳勢,如流星般猛然直擊對方胸口。
「轟。」
韌化加以剋製半分的狂化技能加持下,在被拉至極限的力道下,發出了一陣轟鳴。
巨大的氣力下,附近的空氣不斷奔湧,讓還在隱隱擴散的霧氣盡數震退。
拳頭直擊命門,在被觸手盤踞的心口處砸出一個巨大的豁口,連帶著迸發出無數的碎肉。
染紅了整塊冰麵,透出一種暗紅色的光澤。
這便是3級進化者的實力,成倍數增大的力道已然恐怖如斯,可謂是具有了單刷一艘堡壘的駭人壓製力。
「呼~」何風甩了甩手臂,這一拳讓他拳尖稍微有些發麻。
這種防禦力,應當不會是低於2級的防禦力。
是個應當認真對待的對手,若是對方還活著的情況的話。
但儘管如此,餘光中的人形還形銷骨立的仍然站在那裡,讓何風生出了幾分嗔怪。
他側目望向對方,麵部已經被無數的肉瘤所覆蓋,看不出什麼痛苦的情緒來,更遑論全數被肉塊占據食道的聲帶了。
眼前的傢夥,很詭異。
不容遲疑,一種緊張的情緒油然而生。
他再次奮力揮出一拳,鎖定在了對方的首級處,狠厲的不留絲毫餘力。
「砰」的又是一發轟響,但多了些沉悶。
碩大的拳頭如同是砸在了棉花上一樣無力,僅在他可以被稱為頭部的區域處留下拳印。
來不及何風多想,一種潮濕粘稠的感覺包被在的拳頭上,一些從肉瘤臉上凸出的微小突觸突然插入他的麵板之中。
纏在他的關節處,隱隱有攀附他整個身體之勢,還在肆意生長。
「不好!」何風大喊不妙,急忙抽身。
調動身上的鬥氣陡然升騰,灼的方纔還插入他麵板中的詭異肉條登然減退。
何風捂著還在汩汩直冒鮮血拳頭,焦灼的看著對方那被洞穿的身軀不斷癒合,心中無比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