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快到了!」顏如雪眼睛內夾雜著血絲,手中緊捏著徹骨冷刃在冰麵上飛騰。
這時他已經披頭散髮,之前保持的從容的偽裝都被徹底撕開,展露出他那張癲狂的本麵。 【記住本站域名 藏書多,.任你讀 】
距離、距離,還是距離。
雙眼聚焦在蔚藍號越來越大的身體上,忍不住直接撲上去,展開一場暴力而華麗的崩壞。
被摧殘的這麼悲慘,全部都是這些不聽勸的傢夥的錯。
該重重的處罰!
像他們這種活在冰海上連狗都不如的渣滓們,不應該唯首是瞻的聽從他的命令,什麼都不要想成為他上去的墊腳石罷了。
為什麼要掙紮,讓他來那麼多事來!
在此時,一道身影從船體尾端探出頭來,緩緩地站在邊緣處,身上破爛的風衣隨微風飄搖,男人用睥睨的眼神直擊在他的身上。
鄙視、厭惡、以及無法剋製的殺意。
統統讓他心神一顫。
熹微的陽光從薄霧直射出來,形成了丁達爾現象。
輕拂在他們彼此的身軀,止住了那細微的寒意,使得空氣莫名乾燥。
這是正午的太陽,這象徵著他們已然遠去了迷霧海域的範圍。
除了這裡的人,沒人能竊取任何一方應得的嘉果。
血液在他的麵龐上暴漲,強忍不住的亢奮在他的臉上稍稍浮現,凝結成一道貪婪的喜色。
這個人的氣質,他認得出來!
絕對是他們白鴉城苦尋已久的何風。
站台上的何風臉上淡漠毫無生機,雖然表情依舊定格,但他切實能感覺到如同看垃圾一樣的鄙夷。
竟然有種被看扁的落寞感在他的心中油然而生。
轉瞬間。
理智的堤壩豁然被沖潰,他從來沒有過如此迫切想要取一個人性命的執念。
他想要何風死,這裡的所有人死,讓那些不知好歹的賤民們死!
恨不得立馬攀登到蔚藍號的艦橋上,輕刀慢挑的斬開他們身上的肌膚,狠狠地剜掉他們的眼珠和皮肉,給他展示一下什麼叫忤逆上位者的下場。
「五十米,就差五十米,待會我會給你們應得的懲戒!」顏如雪口中低語,原先身上端正的服飾被冰屑劃爛拉碎,憤怒中冷靜地記錄著腳程。
嗖~
何風猛然一躍而起,從高台處如同矯健的貓兒一樣跳下,聲音細不可查的落在冰麵上。
輕盈的動作並沒有搗碎淺薄的冰層,反而是穩穩踏足在其上麵,趁閒還活動了下許久未動的筋骨。
沉沉地望向如同瘋魔一樣的敵人,內心沒有絲毫懼意。
靜步與其對沖的方向走來,多了些坦然自若。
隨後,站在了方纔被冰凝彈加固的冰層上,下盤立好雙拳齊肩,擺出招架的樣式。
「自尋死路嗎?」近乎要逼近何風身軀的男人歹笑著,手中輕轉了下匕首,傳出破開風雪嘶聲。「不過是一個自以為能與我抗衡的愚蠢螻蟻罷了。」
整個沉砂海域,除了他們白鴉城,誰還能擁有用於進階進化者的呼吸法。
他們是當時對蔚藍號能提供如此大量的雪熒果實感到詫異。
大量果實確實是能堆出一個進化者來,但沒有呼吸法這個敲門磚定然隻能徘徊在門檻而已,充其量對於他們這些正式的實力派來講,隻是稍大些的螻蟻罷了。
纔敢容忍他們大搖大擺的離開白鴉城,在「主」的指引下完成他們階段性的使命。
即使那筆買賣也是他們占優。
所以,他們根本沒有任何忌憚的必要。
麵前的何風是個自以為具備了進化者能耐的蠢材而已。
完全不值一提!
證據已然挑明瞭眼前傢夥的愚鈍,他急不可耐地猛衝向前,提刀身形一隱,轉眼閃出一陣幻影。
殘影圍繞在何風附近周旋,頓揚起一股升力頗大的風旋,揚起的冰砂讓他那枯瘦的身體更難讓人察覺。
何風閒庭靜步地站台巨大冰斑的中心處,扶著腦袋琢磨:「速度型的異能嗎,這倒是有些……」
一道迅捷的身影從風牆中脫出,歇斯底裡的大吼著。
「庶民,給我去死!」
附帶寒氣的冰刀如有破竹之勢刺向何風,寒芒帶著無可披靡的銳氣將要刺中何風的心口處時。
匕首猛然停滯,像是捅不進密不透風的厚重土牆,寸步難進,卻見何風低吟道。
「難辦了啊。」
何風雙掌豁然夾住散發狂虐寒氣的刀身,臉上沒有絲毫的扭曲,像是在打量一件好玩的物品。
顏如雪一見如此,大喊不妙後登時將刀抽身回去,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你?竟然能反應過來,而且還能抗住一階武器的寒氣攻擊?」
這一切匪夷所思的錯誤,瞬間把他構築的世界觀給打碎了。
這確實是進化者的實力,而且能反應過來就代表二者的差距拉的不是特別大。
更匪夷所思的資訊貫穿他的大腦,心神一驚。
旋即反應過來,臉上滿是驚疑連連,口中絮絮叨叨的重複著。
「你是怎麼擁有呼吸法的,你明明不應該具有的,你應該隻需要完成了節點的任務就行,錯了錯了……資訊出錯了。」
此刻的顏如雪全然陷入了驚惶中,撐大的瞳孔似乎接受不了這個讓他無法接受的事實。
「祂是不會出錯的,肯定是哪裡出問題了,絕對是出問題了!」
眼前的男人精神恍惚,身上無法抑製的哆嗦著,陷入了無窮的自問中。
在一旁傾聽的何風便淡淡搖了搖頭。
「我知道我能走到現在,肯定少不了你們的助力,但你們,終歸還是太確信結果了。」
抬眸望向這個神經兮兮的敵人,像是劊子手般步步緊逼,言辭中帶著幾分回味。
「我承認我這一路很多都是奇遇,但也不乏死裡逃生,我嘗試依賴那所謂的情報係統,到現在想要擺脫,直至掌控。
因為我明白一直走在別人想要你走的道路上,隻會是一條長滿鮮花鶯歌燕舞的懸崖之徑」
已然貼近相形見絀的枯細身軀,何風頷首望著對方,身上的兩種氣息暴起,混雜出一種暗紅色的鬥氣。
「自己的路,決不能是聽天由命的。」
「我何風,從定然會和命運抗爭到底,屆時,親自構築一條人類行走的道路。」
何風不再廢話,重拳攜著幾倍勢的拳力迸射而出,猛然落在顏如雪的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