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一發電漿炮登時讓何風嚇了一整跳。
原本的單發變成了霰彈,全然沒有了方纔的拘謹,往周遭的一切來了個天女散花。
最後在一個爆炸聲中徹底消彌。
他都差點認為左風右雷的老天爺來收他來了。
所幸鋪陳開的電流雖然覆蓋麵積大,但幾不可聞的傷害也就是為堡壘添了一些新傷而已。
蔚藍號不苦,蔚藍號能撐得住。
不過這也相當於說明瞭一件事情——敵人玩脫了。
那聲爆炸特別突兀,絕對不是什麼所謂的強化攻擊,是敵人的二階武器沒辦法再次使用的有力佐證。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沒有了敵人的威脅,整艘堡壘現在都已經處於了徹底的安全之中。
今天這一行經歷的實在是太多了。
本就是想做個渾水摸魚的勾當,想法沒太多,就是像偷個雞而已。
但敵人似乎比他自己都清楚他自己,正翹首以盼等著他人來呢。
敵人的目標從來都是自己,不僅是源於自己語言的身份,還有他撿來的三柒。
更重要的是,經過眼下這簡簡單單的試水之後。
他才深覺一階堡壘和二階堡壘的差距宛如天塹。
裝載有二階武器的小小武裝艦就能讓他們無計可施,甚至陷入了疲於奔命的困境。
若是和二階堡壘正麵遇上,那是真的可以洗洗睡了。
當然現在最緊迫的事情,那就是現在是真的要跑路了。
鬼知道對麵什麼時候會掐著點來找他,光他們一個有職務的角色就這樣對他趨之若鶩。
要是大的直接來了,那可不就真就沒的談了。
八成會把他當成什麼邪教儀式的祭祀物,獻給他們那個莫名其妙的「主」。
沉砂海域是真的不能再呆了,再待下去真的會死人的。
「何風老大,咱們現在是不是徹底安全了?」整理完秩序的林默朝著何風問道,臉上迫切地想要得出答案。
今天的種種已經讓堡壘上的所有人陷入了疲憊,這孩子同樣臉色萎靡,看樣子被折騰的不輕。
何風的思緒飄向遠方,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儘量讓自己的目光看的更遠。
可以預料的是,一旦回去,蔚藍號便要大力籌集二階破冰艏的資源。
有了足夠強大的開路工具,才能逃脫敵人的勢力範圍。
想到這裡,何風莫名有些頹然。
逃走這裡,那之後會麵臨什麼呢?
更惡劣的環境,更狡詐的敵人,以及都能生吞活剮他們的二階怪物。
充其量就是從一個坑逃入另一個坑罷了。
但未來,始終是不可預定的。
風險和機遇並存,這不叫逃命,這叫戰略性轉退。
何風溫柔的看向林默,給了一個討巧的答案。
「是,也不是。」
「老大你這不是在糊弄人嘛,話說一半摻一半啥意思。」
何風擺了擺手,做出故作深沉的樣子,讓他自己去領會。
稍許之後,堡壘已然行駛至迷霧邊界。
甲板上低垂的旗幟登時開始飄揚,模仿出風的形狀。
「有風!有風!咱們要逃出這個鬼地方了!」
「前麵的迷霧真的淡了哎,很難想像咱們是怎樣從二階堡壘手下逃出來的。」
整艘堡壘上都瀰漫著劫後餘生的喜悅,讓死氣沉沉的堡壘再次煥發以往的生機。
既然結果可以遇見,他也要問問這個生死與共的盟友的意見了。
細想之後,何風接通黑石的頻道。
「黑兄,你有沒有想過之後的路該怎麼走?」
對講機傳來接通的嗶嗶聲,旋即陷入了幾秒的停滯中,讓人感覺似乎是在思考。
「對不起啊,何大兄弟,訊號不好哈。」說著他又抽了自己的老旱菸,但這一口遠比之前更為厚重。
「那……哎,我就話說重一點吧,大兄弟,咱們現在算得上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了,這不是我想怎麼走,而是你要怎麼做。」
這傢夥還是這樣一語中的,何風微微點頭,略感有趣。
「你有沒有想過陪我們一起去黑淵海?」
「黑淵海啊……什麼,黑淵海!」黑石口中的濃霧還沒來得及完全吐出,就被猛嗆了一口。「不是我說,何大兄弟,你跑那幹嘛,活膩歪了!」
「可若是還呆在這裡,你應該知道你我的結局。」何風回道,聲音中帶著一分淺淺的威脅。
「嘖……我,哎,算了!」對講機內傳出一陣怪聲,這是這老男人糾結時的一貫作風。
「何大兄弟,我跟著你一塊去!」
「那就待會和蔚藍號並行吧。」何風滿意的重新收起了手中的對講機。
將又一個人拉入賊船的舒適感轉化為安全感,讓他心安了不少。
另一端的黑石孤坐在椅子,抽著悶煙,反倒是計較其此行的得失。
一張科技圖紙,一階熔岩旋槳。
對比起往些年顆粒無收的收成來說,這簡直賺翻了。
而且何風這大兄弟還挺會做人,就算是他所主導的戰鬥,從來沒展現過不管盟友死活的事來。
在冰海上能幹出這種事的人實在是太多了,盟友某種程度上算是一種附加獎勵,盟友死了怪物消滅了,兩頭通吃的破事屢見不鮮。
雖說他相信何風的人品,但依舊討伐蜥蜴的時候他甚至有些懊悔,沒把自己堡壘的人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事已了了,便不再多想。
「跟在大腿後麵有肉吃,何大兄弟,可別不讓我們多喝些湯啊。」
他眼睛迷離,短暫的調距後,使整個黑岩號緊跟在蔚藍號身後,步步緊逼。
……
蔚藍號的路徑已經被規劃到了黑龍海灣,以抵達唯一的油田據點進行修整。
但何風仍舊待在甲板之上望風,吊著自己的神經,不帶一絲鬆懈。
此刻堡壘上的眾人已然回歸了原來的生產和活動中,似乎之前的一切隻是一場無從談起的噩夢。
一睜一閉中便已消解。
但越是如此,就越要有人與之守望。
他感覺方纔的賭局還未完成,他總感覺敵人會做點什麼事出來。
對利益渴求之人,失敗後反噬的賭徒心理就更為嚴重。
在他眼中,那個顏如雪就是這樣一個人。
愈加增大的風聲、鍋爐嗡動聲、喧鬧的勞作聲。
他就這樣傾聽著堡壘上的一切,但兀然間,他又聽到了一陣不協和音。
像是迴圈往復的馬蹄,卻遠比其富有韻律,節拍也更為密集。
登時何風猛地警覺,那是內燃機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