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中堡壘鍋爐的嘯叫聲逐漸遠去,某個人在此刻已然陷入了癲狂之中。
「開炮啊!開炮啊!都聾了嗎。」
顏如雪猛地揪住一個操作員的衣領,聲嘶力竭的嚷嚷道,雙手氣的發抖,近乎要失去了理智。
「大大……大人,還在散熱的電漿炮已經到達極限了,再這樣違規連續使用的的會……。」
「炸?炸了又如何?」顏如雪一頓冷笑,駭人的壓製力讓圍觀的眾人都蜷縮起了腦袋,目不敢視這位大人的怒容。
「不就是維修資金,大不了讓那些醪糟民多幹些活,減點更多的食物配給而已。」
「這又算得了什麼呢?」男人笑的讓人汗毛直立。
他從手中拿出了一把冰刃,上麵附著凜冽寒氣,隨後貼在了操作員的脖頸上,貼在他的耳邊著用怒音。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上還是不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上,超實用 】
一階武器徹骨冷刃吐露出令人難忍的寒氣,以至於讓其的麵板上結起了寒霜。
死亡的威脅下,操作員哽咽著,出離了恐懼不敢違抗。
「把能量載容量提到最大,不僅損耗、不計損失的一定要把他們給我留下來。」
破開了最後的限製,還未達到臨界狀態的電漿炮被再次啟用。
最後的關鍵一發電漿炮激射出去,但卻帶著相較之前更為猛烈的狂暴。
不再束成一道電流,而是像是電光球裡麵的閃亂,像是擴散一樣朝四麵八方爆發而去。
所有人都滿臉駭然的望著眼前著一遭。
頓時懼意大起。
這意味著,二階武器電漿炮,徹底失控了。
電光裹挾讓人化為飛灰的能量,胡亂的鞭撻在目能所及的冰海之上。
超高壓的電流在電漿炮的塔體上竄動,本就用於隔斷金屬的絕緣層此時也被盡數擊穿,滋滋的冒出細微的電火花。
最上麵的發射口的圓珠,已經蛻變為了幾千流明的白熾燈,盡情地朝著四麵八方揮灑著光和熱。
儼然一副即將土崩瓦解的場麵。
「電漿炮失控了!大家快逃命了!」一名士兵失聲地喊道,但卻在逃出了室外之後與狂亂的電紋相觸。
聲音戛然而止,存留在地上的隻有人形的飛灰。
令人驚懼的一幕無疑讓所有人徹底喪失了鬥誌,唯存於心中的隻有那愈發勢大的求生欲。
但災禍並不止這些,無法被拘束的電流同時也影響到了其他的艦船。
看似無法被攻克的防禦,已被洞穿了數個裂隙,裝甲崩解破碎暴露出孱弱無比的內在結構。
前端裝載的小型破冰艏也被融毀壞,使其之前原本流線型的構造崩毀的歪七扭八。
如果還要強行行動的話,那麵臨的將是難以應對的風阻。
如果說之前還有可能能追得上蔚藍號,那麼現在來講,那可是半點機會都沒有了。
這位莽撞的高管,因為自己偏執己見,徹底斷送了最後的機會。
陷入狂躁的炮台在無端的宣洩後才徹底停息,隻留下幾艘艦船上殘垣斷壁。
此時此刻,沒有人敢直視這個剛愎自用的長官。
都如同鴕鳥一樣把自己的腦袋陷入了地中,給足了其獨處的時間。
失落和羞愧積蓄在顏如雪的胸膛內。
他報以希望的一擊沒有擊中目標,隻是讓他遁入了雙輸的難堪局麵。
雙方實力差距懸殊,本該是無言而明的結局。
卻在他的手中得到了徹頭徹尾的失敗。
顏如雪臉上黑線密佈,麵無表情的單單站著,讓周遭的環境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
短暫卻漫長的時間內,時間長度被某種情緒拉地老長。
但足夠讓人能想明白很多事情。
失敗,他怎麼可能接受失敗。
隻要做了,不管用哪種方式,都算是有機會。
想到這裡,他的臉上露出詭異的獰笑。
隨即心神一動,整個人騰空而起,身上華貴的衣衫也在躍躍飄動。
一陣呼嘯的狂風圍繞在他的身體周遭,讓其多了分蒼勁有力的利落感。
此刻的他不再掩飾自己的真正實力。
他,同樣也是白鴉城大力培養的進化者。
眨眼間,就已經從室內移位向了船尖。
雙手眺望了下蔚藍號的大致方位,再輔佐耳朵的聽聲辨位。
儘管微弱,但能確保不會跟丟。
「全部人準備棄船,全部都坐上雪橇摩托強攻!」他厲聲大喝道,聲音迴蕩在幾艘船艦的上空。
「大人,這裡的冰層不穩定,萬一陷入了海下麵,憑這摩托自帶的浮漂,隻怕是有來無回啊。」
「對啊,大人,沒有武裝艦的武器支援,我們根本就是被宰的料的。」
「大人您行行好,給兄弟們一個喘息的機會吧。」
顏如雪搖了搖頭,冷笑著如風襲般朝發聲的幾人走了過去,伸出了手輕勾了幾下。
儘是膽怯,卻還是蓋不住這幾人的決心,昂首挺胸的對峙這位進化者大人。
不去可能不死,但去了肯定會死。
沒人想要參與一場毫無意義的鬥爭,更何況長官是這樣一個毫不體恤手下的人。
他們為什麼要為他擦屁股?
突然。
讓人無從料起的一幕豁然展出,隻見他的右拳附著邪風,不帶一絲猶豫的洞穿了其中一人的胸膛。
被襲擊一人瞠目結舌的看著洞穿過他身體的手臂。
神經還沒來得及完全傳遞劇烈的痛感,在顏如雪猛地一甩手,整個人就直挺挺的砸在了地上。
胸口流出的血液汩汩流出,接著被環境的低溫迅速轉化為紫紅色。
巨大的壓製力下,立馬杜絕了眾人慾說還休的愚蠢做法,使得方纔的兩個人慌忙的退身到輪人群之中。
每個人都戰戰兢兢的
顏如雪的臉色變得僵硬,輕抖了手腕處沾染的血漬,臉上儘是噁心鄙夷。
反倒是質問道:「這很重要嗎?」
「你們身為士兵服從長官是你們的天職,若是膽敢再怠慢,這便是你們的下場。」
和一名進化者作對,結局自是不言而明。
「現在,我命令你們加入討伐,或者是死!」
話音一落,士兵們便驅動自己毫不情願的身體,行屍走肉般擠在為數不多的幾艘雪橇摩托上。
加入了這場唐吉坷德式的自殺行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