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被他如同老鷹捉小雞一樣提起來的男人,何風頓時感覺現實永遠不需要太多邏輯。
你不應該和我坐膝長談,分析交易的利弊,看到玉石俱焚的決心後,最後迫不得已和我交易嗎。
到底是豆蒸玩壞腦子了。
眼前的人低估了何風的骨氣,也高估了自己的實力。
何風扛著身上的白鴉城城主,肆意的在街巷處招搖。
「何兄弟,把咱給放下來吧,稍微給我這個城主一點麵子吧。」
林森輕拍何風的肩膀,討好般的說道。
何風冇有理會,卻是俏皮的說道:「強者,就是要羞辱弱者。」
此舉不免得路上的行人一陣唏噓,這個詼諧的行為倒是讓眾多埋頭苦乾的工人們徒增了不少笑料。
「你看到冇有,內個人好像扛的是咱們的新城主啊。」
「真的假的,我去,還真是!」
「我剛剛聽說這個姓林的想宰這蔚藍號的一筆,好傢夥那叫一個火星四射啊,這看看,誰知道人家還是個進化者,這下認栽了吧。」
「可不嘛,乾出這種大事過來,我看這個姓林的城主之位乾不久了。」
工人們紛紛抬起了頭,脫離了勞作的麻木,繪聲繪色的指點著眼前的趣事。
一旁的巡邏隊也都好似目不視物一般,任由何風巡街的肆意妄為。
他肩膀上的林森捂住了臉,羞愧難當想要挖個地洞躺進去。
何風遊蕩一陣後,跨過了表層,最後徑直走入了白鴉城的工業車間。
剛進來的一剎那,何風的內心便湧起了陣陣潮紅。
偌大的整合化工廠內,首當其衝的就是一條蜿蜒曲折的流水線。
原料經過熔鍊亦或鍛造,將塑造的半成品在上麵遊動,具有復古氣息的自動化機器為遵循著精密的機械語言,輸出極其龐雜的各式機械零件。
而這種堪稱全麵的機械化工廠,需要的科技藍圖和資源,無疑需要極長時間的積累。
一股邪念升騰而起,何風默默想著如果全部打包帶走,蔚藍號豈不能再躍升一個新層次。
「這些東西可都是我白鴉城十幾年來的積累,還請林兄弟自知。」
現實的冷水如約而至,何風撇了撇嘴。
「用不上你說,帶路!」
有了林清清這個帶路黨,何風的淘貨之旅算是輕鬆了不少。
零件缺失還是缺斤少兩,都在此女的眼中無所遁逃。
二者現在相當是盟友,是絕對的繫結關係,屬於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先前對白鴉城的背調,結合白鴉城對這樁事件的默不作聲,也讓他確信了這點。
這個現在像小醜一樣的林森,就是一個被操縱在檯麵上的棋子。
真正策劃謀害上任城主,強奪主導權的利益團體,現在正束之高閣,靜觀著眼前的這部鬨劇。
何風今天的反擊,也相當於給她出了一口惡氣,雖說不能對目前白鴉城的產生什麼實質性變化,
但能做到如今能泄泄氣,也是極好的了。
在林清清的指引下,他大步流星的走到了白鴉城的原油分離車間。
柱形的儀器直愣愣的盛放在一塊單獨的區域,塔體高聳入雲貫穿整個車間,並由一個巨大的輸液管所貫穿,儀表和鉚釘散亂在上麵像是樹杈的凸起,最後在上方的煙囪排出廢氣。
很顯然,這個正是這個世界的原油分餾裝置。
看到這個,何風眼中抑製不住地閃起了光。
石油,被譽為現代工業流轉的血液,光是在他的那個世界都大行其道,用處不可謂多如牛毛。
塑料、芳綸、燃料還是各大化工製品,都是其版圖的小小一角。
一旦掌握了原油分餾技術,何風便有底氣開發全新的科技和技術。
正當興頭之際,身旁的好似被激發了什麼機關,待到眾人抵達分餾塔附近的空地時,林森竟病態的狂笑起來。
在詭異的氣氛加持下,男人用儘了所有力氣,揚天大號。
「動手!」
「動什麼手,給我閉嘴。」何風反手給了男人一個嘴子。
「小子,你給我等著,別以為你能嘚瑟多久。」
男人仍是不依不饒,口語間咄咄逼人的噴出沫花。
「動手!」喊得更加聲嘶力竭了。
「還在犟嘴!」
「啪!」男人徹底被打矇蔽了,他預想的埋伏,奇襲好似人間蒸發一般。
現狀讓他不知所措,整個人淩亂不已。
冇等眾人多想,背後便有一個工作人員竄出,輕言輕語但又語出驚人。
「何風先生,你訂購的原油分餾裝備我方已經運送到您的堡壘上了,請查收。」
……
蔚藍號重新啟程,不再耽擱於此前的篤行。
深夜時分,白鴉城的會議廳大堂內,一個身形瘦削的中年男人端坐在議廳中央,眼中燃著灼灼怒火。
由於是非正式的緊急會議,甚至連大堂的油燈都未來得及點燃,隻在主站台點燃了一根發出熹微光芒的蠟燭。
「今天是誰召開的議會啊,能不能別煩老子了,老子忙得很。」財政大臣氣沖沖錘向圓桌,肥碩的身體噴出濕熱的鼻息。
「林森城主,您似乎對我們做出的提案很不滿嗎?是不高興嗎?」生產大臣提了下金絲眼鏡,抬眸望向被排擠在圓桌之外的男人。
「我忘了,您好像已經不是城主了,被一個一階堡壘的領主暴打一頓,要是我的話,我是真冇這臉皮在這位子上待了。」生產大臣譏諷道。
「林森閣下,別忘了你現在就是一個庶民,介於往前你對議會的貢獻,以庶民的身份召開會議,我會酌情減少你的懲罰的。」民生大臣淡淡地陳聲道。
「我這她媽為了白鴉城,你們這群酒囊飯袋,雪熒果實換全套的原油分餾裝置,我要向議會上訴這個愚蠢之至的議案。」
「愚蠢,他竟然感覺這個計劃愚蠢,他知道是誰的計劃嗎?哈哈哈。」
生產大臣笑的快岔了氣,興奮之餘抹了抹流下的眼淚。
「林森居民,請注意你的措辭,這是議會所有席位的共同選擇,還請慎言。」民生大臣輕咳了下。
「所以我都把人送到武裝包圍圈了,你們竟然冇有一個人過來,甚至還派人過來給人打包帶好,這不是送還是乾什麼?」林森不再顧忌之前的顏麵,麵朝眾人怒斥道。
「你覺得整個沉砂海域的石油,都在誰的手下?」財政大臣輕蔑道。
「對方就算擁有了分餾裝置,但最後還不是要靠我們賣原油給他們,林森,你該補充點經濟學常識了。」
「不過林森,我想了想,貌似好像是你先越界了吧?」財政大臣冷不丁來了一句。
「據我所知,之前你掌握有白鴉城的自動控製權的時期,就追在人家屁股後麵,然後進行所謂的『交易』,這方麵你好像比我門清啊。」
「你的的賺錢手段比我高明啊!」財政大臣捧殺道。
「我……我這都是為了白鴉城!」
「所以這就是你中飽私囊,然後想和議會分庭抗禮的理由嗎?」民生大臣雙手併攏,審視著眼前的男人。
整個大廳的控製瞬間凝澀,原本是原告的林森,現在卻被在場的高管們誹議紛紛。
「算了,都停下吧!」
一個渾厚的男聲冠絕整個大堂,熟悉的聲音讓眾人紛紛噤聲。
「你……你,竟然冇死!」林森震驚地捂住了嘴,片響說不出一句話來,隻能癡癡的看著眼前這個魁梧的男人從台階高處緩緩走來。
「噠噠噠。」
孔武有力的腳步聲,在他的耳畔處奏響,如同喪鐘的報鳴。
「既然你已經冇用了,那就還先請歇歇吧。」
噗呲一聲,這位昔日的城主大人的頭顱頃刻斷舍離。
「再找一個吧。」他如是說道。
「領主大人,那她,就這樣嗎?」生產大臣突兀低聲問道。
「年輕人是該歷練歷練,既然她不願與我做事,這是我最後能做的的,隨她去吧。」
陌生男人熱身般蹦了兩下,抖掉了不知道從哪裡粘著的雪粒,寒暄道。
「天,越來越冷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