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林城主不願意交易甚至想要強買強賣的話,得到的可能就單單一枚果實了。」
何風將果實放在了茶幾中央,肘部倚在兩腿關節處,沉沉探望向思考良久的林森。
雪熒果實固然珍貴,但由此就想要貪心不足蛇吞象。
對於林森的政治藝術來說,這未免還是太過於異想天開了。
對等的地位纔能有對等的利益。
這是前提。
他的一切、地位,不都是靠他的手段奪來的,處處透露著血腥和罪惡。
他臥薪嘗膽,他俯首稱臣,他甚至敢下毒奪得城主之位。
支撐他的唯有一句人生箴言。
強者,生來就要蹂躪弱者。
在他看來,白鴉城是不可匹敵的強者,而像蔚藍號這種死不足惜的弱者隻需要乖乖奉獻就好了。
你憑什麼敢威脅我——這個睥睨眾生的偉大城主!
「天真的傢夥。」林森心裡一陣暗諷。
「原油分離相關的裝置啊,原來你是想要這個。」林森將目光瞥向林森森,拉著長音。
他細細端詳了眼前的少女,皮笑肉不笑。
「哈哈哈哈,你憑什麼覺得你配和我做這種不平等的交易?破相的死癩子!」
「憑你們口出狂言嗎?還是能夠有我白鴉城平等交易的實力?」
眼前的林森眉梢跳動,身形逐漸慵懶,甚至大開大合的深陷在了沙發上。
「那些裝置大多都是白鴉城多年以來的積累,光其中一個裝置零件,就不知道需要多少個科技藍圖,現在你想要做這種一本萬利的買賣,嗬嗬,年輕人胃口還是不要太大的好。」
「既然林城主斷然拒絕此等交易,恕我蔚藍號不在此地過多逗留了。」
何風麵色不動,拉著身旁的林清清就要推門而出。
林森不為所動,二郎腿高高翹起,笑肌牽動他的嘴角,發出了相當輕蔑的嘲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態勢。
「士兵!」
林森低吟道,霎時艙門湧出數十個真槍荷彈的士兵,速度迅捷,乃至一瞬間就將何風等人圍地密不透風。
門口的幾個蔚藍號船員則挨個被抵住了腦袋,俘虜著半跪在地上,麵向何風臉上滿是愧疚之意。
「嗬嗬,我讓你們走了嗎?冇腦子的傢夥,還真的以為自己能談得上價了。」
何風環視著團團圍住他們的士兵,數十道槍線死死地釘在了他們的頭上,槍膛裡的彈丸呼之慾出。
「自願交給我白鴉城,否則,死!」
「那若是我不予呢?」何風捏緊了拳頭,悄然運勢,厚實的衣物蓋住絲絲細芒,算好麵前幾個士兵的位距,蓄勢待發。
「你覺得你現在有什麼資格和我談條件呢?隻要拿下了你,哪怕你有多少雪熒果實,都會是我白鴉城的。」
林森笑的陰狠,看向何風眾人宛如打量一件商品。
「動手!」林森揮手示意道,士兵們不斷緊逼,壓縮著林風等人的活動空間,身旁的林清清擠在他的背後,手中高舉鋼製匕首,同是同仇敵愾。
「待會蹲下。」何風朝著身旁的林清清耳語道,聽到後其微微點頭。
「就怕你們想做卻做不到了。」何風輕笑道,運轉起身上的白光。
「韌化,開!」何風大喝一聲,調動起每一絲經過鍛鑄的血肉,筋肉繃緊,竟撕扯開了身上的衣物,爆裂的布條化作漫天的飛雪。
何風上身**,精瘦的身體上是浮現的是優美的線條。
異能開啟,爆發出一陣磅礴的威壓。
並帶著一股駁雜的氣流擾動,使得舉槍威懾的眾多士兵頓時亂了陣腳。
林清清猛地趴下,逃開了這陣勁風。
何風眼光流轉,眼中不再存留絲毫慈悲。
奮力直衝最近的一位士兵,如同無法被捉摸的一條鬼影,難以鎖定。
何風直拳砸向腹部,蠻橫的力道如劍離鞘,爆發好似山洪,全然都是取命之意。
頃刻間,士兵裝備的防彈盔甲被砸出深坑,轟然倒地。
一力降十會,何風感覺對進化後的異能更為爐火純青了。
左拳傷害高,右拳高傷害。
何風又是一拳轟出,將其包圍網破開一條大洞,甩了甩手腕,感覺如同砍瓜切菜般輕易。
士兵們抓住空擋,瘋狂將子彈傾泄向何風的身軀。
子彈淋身,何風不免有些微微吃痛。
疼,但不多。
韌化帶來的體質增強足以抵擋一階輕武器的影響。
但終歸是有時間限製的,必須速戰速決。
「進化者?你竟然是進化者!」林森嚇得失聲。
這實在是太不符合常理了,一個小小的一階堡壘,怎麼能供養的起一名進化者。
林森的腦中一片轟鳴,沉溺在一片驚駭之中。
像之前被他所毒害的上任城主,整個白鴉城也就能供養的起這一位而已。
能夠供養一名進化者,條件不可謂苛刻至極。
除了一階食物外,那就隻剩一階boss血肉了。
二者皆是可遇不可求的珍惜品。
本來想力壓何風眾人獲取一階食物雪熒果實,輔佐城主留下的狂風呼吸法,興許也能培養出幾名進化者親信出來。
何風這個意外變數,將他的算計徹底打翻了。
顧不得被蹂躪的眾多士兵,林森連滾帶爬急忙推開艙門就要逃之夭夭。
「哼,想逃。」
何風全力轉動呼吸法,隻手拿起了眼前的長方形茶幾,朝著艙口處奮力一拍。
木桌轟然砸下,死死的卡住了艙門,斷了此人最後逃亡的生機。
「現在,可以好好配合了嗎?」何風麵色如冰,拎起眼前男人的衣領,緩緩吐道。
「換,我換,雪熒果實有價無市,我隻要20個,不,18個,就能換全套裝置!」
「而且,我還保修,您要是出了什麼問題聯絡白鴉城就行。」林森頭上甩起的地中海四處飄逸,口中滿是懦弱求饒。
「但是,我不信啊……」
「不如,你親自驗貨吧。」
何風收斂了身上的氣息,一把尖刀抵住林森的喉頸,並不斷拉近二者間的距離。
「我上!我上!」男人出離了恐懼,近乎是破開喉嚨嘶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