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等著歲月靜好,靜等著敵人叨擾。
何風的心思現在全然都在分析待會磋商的利弊。
現在不僅重要的是蔚藍號能為對麵帶來什麼,還有蔚藍號能從白鴉城得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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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於發展高度的差距,資訊差很容易讓人在不知不覺中吃啞巴虧。
冰海上實力為尊,由此揣摩對麵的心思才能最大程度地獲益。
目前蔚藍號盈餘的儲備生鐵大約有10噸左右,這星星點點肯定連上桌的機會都冇有。
而蔚藍號的高階食物儲量不俗,無論是一階食物雪熒果實,還是儲量驚人的怪物肉,都是這些堡壘垂涎不以的好東西。
若是對麵想要強著來,就別怪他將其全部化作爐灰了。
觀察窗內的小艇的燈光愈加明耀,小艇劃過酥脆的冰層,形成一道遊蛇般的軌跡。
「是該起身迎接了。」何風活動了筋骨,披上了海獸大衣,轉身開啟了負壓艙門。
門口一個嬌小的身形正蜷縮在門口,讓何風不得其解。
「雪堆還是什麼?」何風轉眼踢了一腳,破開覆蓋身上的一灘雪後,旋即一個女聲悶哼一聲,哎呦叫疼。
抖落雪屑後,方纔看清那正是冇有隨大眾離去的林清清。
此刻她近乎落水狗一般站起身子來,半張臉上還纏著繃帶。
「林清清?你怎麼在這裡!」何風滿臉詫異,疑惑和不解映照在他的臉上。
「我……想要為我的盟友做些什麼。」她的聲音細若遊蚊。
「我聽到了白鴉城向你們鳴笛了,所以現在大家都安全了!」林清清強裝笑意,但仍是阻擋不住臉上浮現的絲絲猙獰。
「所以你就地待在這裡,就為了等我?」
何風搖了搖頭,為其的天真略感無力。
「對麵想找你都找瘋了,你有送人頭的嫌疑了,你知道嗎?」何風質問道,說著就連忙把人往艙門內引。
他將自己的獸皮大衣脫下,掩蓋住了少女單薄的身軀,又是遞了一杯熱水,好讓其暖暖身子。
「說吧,是你自首還是我送你過去。」何風扶著額頭,沉沉問道。
「對不起,我知道我這種不宣而做的行徑很招人厭惡,但這是我最後一次能再回家的機會了。」
少女凍得發青的手指緊緊攥著水杯,聲音哽塞,即刻又繼續解釋,語調進而高昂。
「這不是自首,我也從來冇有過放棄復仇的念想。」
「所以你搞這齣是?」何風疑惑道。
「我對白鴉城比你們任何人都要熟悉,如果帶上我一起前去,至少……至少保證你們不會吃大虧!」
「你要怎麼幫,頂著一個在逃嫌犯的臉嗎。」何風啞然失笑。
林清清默默摘下了捆在臉上的繃帶,如同剝洋蔥般緩緩脫落。
繃帶被揭開,而那展露出來的半張臉已然儘毀。
血泡和紅腫,極儘扭曲的半張臉滿是被高熱蒸汽燙傷的痕跡。
堪稱被無暇的半麵玉容卻如同萎縮一樣,形成火紅的烙印,燙傷的痕跡正以一道斜截麵,附著在林清清左半形的眼眶周圍,光是看一眼讓人暗暗叫疼。
這起碼有三級燒傷的水準。
「這樣以來,就無礙了。」林清清齜牙咧嘴地說道,疼痛差點讓她岔了氣。
「真狠啊。」何風不由得對眼前的女孩滿是欽佩。
出於林清清之前的不夠坦誠,他多少是有些帶著有色眼鏡看的,但這無關對錯,如果是何風,他八成也會這麼做。
作為深居簡出的大小姐,他一直認為林清清不能拿出那陣狠勁。
狠心辦事,才能在這方凍土苟活下來。
而現在對方已經表明瞭態度,證明瞭自己能成為一個合格的盟友。
何風的臉上浮現了對其的讚許之意。
「我說過了,為了復仇,我什麼都能做!」林清清那堪稱扭曲的半張臉死死咬著,頜下傳來唇齒緊咬的脆聲。
「所以,我有能與你合作的資格了嗎?」林清清近乎央求般看向何風。
何風默不作聲,從艙內暗格內掏出物件。
「拿上這個吧,對你的傷勢有好處。」
何風奪過林清清的右手,將一個閃著螢光的透明果實塞入手心。
「這是——雪瑩果實,這太貴重了,我擔待不起!」林清清做難道,連忙推免。
「拿著!(紅雷音)」
林清清一片茫然,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
何風挽起來少女烏黑透亮的秀髮,隨手拿起了一枚長釘當做髮簪,用著已然生澀的盤發技巧為其淩亂不整的頭型束髮。
「挺好看嘛,像那個鐘無艷。」何風調侃道。
「先吃一瓣吧,這能保證你能夠以最緩慢的速度恢復,我可不想讓你恢復地太快。」
鮮甜的果實吞入腹中,潰爛的麵板也演變為烏青的黑斑,無論有冇有繃帶覆蓋,都很難想像這是在逃的白鴉城城主之女。
林清清眼角閃著淚花,不吭不響,但眼淚好似決堤,長流不止。
「老大,對麵的人到了。」一個船員的聲音從傳音管道處傳來。
何風應了聲,目光緊盯著正停靠在蔚藍號船頭的光點。
小艇燈光忽閃了幾下,示意蔚藍號跟在後麵。
何風不敢耽擱,連忙牽動動力杆。
「一檔,踩離合。」
何風默唸教科書裡的口訣,照騾子畫馬地催動。
偌大的船體蔚然轉動,緩緩跟在小艇後麵,努力把持著二者的距離。
由於是使者帶路,白鴉城的幾座炮台紛紛不約而同的移開了火線,任由蔚藍號長驅直入。
時不時還能看到不斷遠去的其他堡壘,像一個時不時重組接著又各奔東西的雁群。
和他想的一樣,白鴉城目前還不想掀桌。
十幾分鐘的跟隨後,何風透過視窗,方纔看清這座巨物城市的真容。
密密麻麻的建築物層層疊疊,宛若蟲巢堆砌,從船體兩側延伸出巨大的金屬臂架,那是漁獵平台和資源採集器,露出巨大的抄網讓何風近乎相信這玩意簡直能把一條鯨魚給撈起來。
他算是為什麼二階堡壘不願意以船稱呼自己了,乖乖的,那就是一座不應該出現在海麵上的鋼鐵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