蟹腿、蟹膏、蟹胸肉,就這樣宛若菜市場一般被擺放地琳琅滿目。
蟹肉閃著晶瑩的星光,青嫩欲滴,光是生吃就能讓人食慾大增。
而鍋底更為特殊,液麪浮著赤紅的漾光,被加熱後更帶著絲絲辛香。
其成分正是食礦巨蟹嗉囊內的爆岩熾椒,出產於海底火山的熔岩層,算是冰海難尋的辛辣食材。
何風等人在裡麵找到了不少還未被消化完的種子,這些……算是附贈品。
不管怎麼說,洗洗還能吃。
在這寒風徐徐的大冬天,還有什麼比一個蟹肉火鍋更帶派的嗎?
「各位來此寒舍,冇什麼能接待的,就這點特產糊弄糊弄了。」何風訕笑道。
「菜已上滿,各位請便吧。」
這種不帶一點逼臉的裝話,徹底把難民們給震撼了。
「不是,這劇本不對啊,你們不應該要奴役我們,剝奪我們的睡眠、限製我們的飲食,然後再把我們壓榨至死嗎?」
「乖乖,我看到了什麼?這一桌子的食礦巨蟹肉,都夠買我幾百條命了吧。」
「不行了,我要投敵,對不起了白鴿號,我決定加入蔚藍號這個更加權威的團體了。」
一陣陣驚呼此起彼伏,在食堂內久久迴蕩。
本以為蔚藍號都是些鄉巴佬,冇想到自己卻是冇見過世麵的土包子。
以往他們能接觸到最好的食物,無非是合成肉罐頭和球藻麵包,從來冇敢想過能吃得上新鮮的食物。
對方如此大方和慷慨,二話不說將城主餐桌上都不常見的食物端上桌,還用得上質疑對方的心思嗎?
這不就簡明的一句話,跟著他混,有肉吃!
這是好人,絕對的大好人!
何風滿意地觀察著眾多難民們的反應,不少人確切的已經被糖衣炮彈奪了魂。
蟹肉他實在是太多了,拿來犒賞他是根本不肉疼。
這般的儲量流通到市場,隻怕會影響食礦巨蟹肉的價格,流長線做買賣倒更為劃算。
蟹肉的誘惑實在是太大了,不少人都已經開始蠢蠢欲動。
有的人已顧不上矜持,難民船上日積月累的飢餓已讓他們出離了理智,枯瘦的雙手就抱起了碩大的蟹腿肉嗯啃起來。
「香,真香,我這輩子都冇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
「嗚嗚嗚,不愧是食礦巨蟹的肉,我這輩子死而無憾了。」
這倒也不失為一種充分體驗原生態的一種吃法,眼前此景映入眼眶,何風雖是驚異,但也冇有什麼好說的。
而蔚藍號的船員,則成另外一種光景。
三五成群的落座上,冇有急不可耐地進食,而是泰然地攀談起來,靜靜等待火鍋底座的煙火升騰。
無數的船員們心裡嗤笑著,悄悄地不提醒難民們的正確吃法,暗暗執行著老吃家對小白的精神鄙視!
涇渭分明,儼然化成了兩道獨特的分界線。
一遍如同野獸般的胡吃海塞,隻為果腹,一邊靜待食物熟成,體麵端莊。
這簡直丟儘了林清清等人來自更為文明人的體麵!
「各位,各位!」林清清扯高了嗓門,但在這片喧譁至極的環境中毫無作用。
她隻好把頭埋地越來越深、越來越深。
無能且丈夫。
「不對,你們這麼吃是不對的。」一聲嘶喊在難民桌位處傳來,引起了何風的注意。
何風環視一圈,喧譁的廳堂內,捕捉到了那位名為季春的青年正慌忙地從其他難民虎口奪食。
「去去去,你不吃別影響別人,老子這最後一餐還用得上你打攪!」
一個難民胖子猛地一推,將季春其推倒在地。
興許是巨大的衝擊力,青年扯住了桌布猛地一拉,接著食物連同鍋底洋洋灑灑了一地。
「你個蠢材,你想捱餓別帶上我啊,都怪你這等的好食材全被浪費了。」胖子咄咄逼人,臉上青筋盤虯。
「你這算什麼人啊,這種加熱結構本來就是為了食物風味,你們這樣不就糟蹋了嗎?」季春反駁道,仍試圖據理力爭。
說罷胖子就捏起了季春的衣襟,猙笑道。
「小子,你挺牛逼啊,老子在內城的時候就冇人敢招惹,今天被逮了反正也活不下去了。」
「你就給我當個墊背的吧!」
拳頭揚起,就要順勢狠厲砸下。
「住手。」前廳的何風高高站起,怒號化作聲浪,氣勢貫虹。
喧鬨的場景被頓時震懾,所有人都閉口不言,儘然陷入了鴉雀無聲。
如此方波的威壓,不是僅僅嗓門大才能產生的,這是進化者獨有的壓製力。
在場的眾多難民無不滿麵駭然,儘是咀嚼中也停滯了牙關。
「這傢夥倒黴了。」
「可不是嗎?竟然能讓老大生氣,真是活膩歪了。」
周遭的蔚藍號船員們竊竊私語道,同為這何風的怒火不寒而慄。
「進化者,他們的領主竟然是進化者!」
眼前此景立即有人脫口而出,震驚不已。
進化者。
難民們光是聽到這個詞彙就無法抑製地腿軟。
甚至有人霍然嘔吐,汗水夾雜淚水爬滿臉頰,敬仰中幾近恐慌!
進化者屬於是冰海上培養花銷極高的吞金獸,其個體的強大他們每個人都有所共睹。
強大、恐怖、且昂貴。
因為他們不久前逝去的城主大人,正是一位南征北戰的進化強者,
他的力量強度已然達到了lv.3的恐怖戰力,有傳聞僅他的全力一擊,便能鑿穿10毫米厚的鋼板!
可以說進化者在海戰上冇多大用處,可一旦雙方需要大規模械鬥時,進化者無疑是一個殺人如麻的戰爭機器。
老城主戰功赫赫,但他們的敵人同是屍骸累累。
他的強大,讓這些遺民們對進化者的蠻橫更為懼怕!
低頭,不要看,隻有不被注視纔有能活下去的希望。
所有的難民們都默契地做到了這點,拚命掩飾抽涕聲。
何風最討厭的,就是這種毫無腦子的鬨事者。
而且還敢對我的寶貝人才動手,你是怎麼敢的?
隻見何風威風凜然,一步微跨。
楞然間,便已親至胖子難民麵前。
胖子難民毫無體感,唯有一陣勁風鋪麵,浸滿了要其生吞活剮之意。
胖子畏懼萬分,手中的季春哎呦一聲被放倒在了地上。
巨大的恐懼已讓他啞然,他知道自己招惹了一個怎樣的東西。
「對不起,我錯了,求求你不要……」胖子苦苦哀求道。
何風渾身爆發著幽幽白光,血光貫徹於筋肉間,好如一座凶神!
白光流轉,氣力匯至拳尖,轟然爆發。
「你這種人算不上我的客人。」何風抬眸道。
「你去死吧!」
拳力在胖子胸口處猛地爆發,卻並未親觸,而是那磅礴壓力至極的拳勢。
隔著真空,奮力一擊。
胖子七竅流血,一頓抽搐後,死的慘狀。
「把這傢夥抬下去,別壞了各位客人的好吃興。」何風冷聲吩咐道。
幾個船員將屍體抬走,並伴隨著重物落水的撲通一聲,胖子難民的所有存在就此煙消雲散。
白光消退,何風收斂了身上的威壓,臉上又恢復了可近可親的慈容。
他扶起來了還在哎呦叫疼的季春,臉上滿是虧欠:「不礙事的話,到我那吃吧。」
火鍋還冇燒開,這段黃金時間正合適談些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