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現在,蔚藍號無疑需要一個合作夥伴與其互相扶持。
眼下這個白鴿號就是一個很好的打算。
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強,就算要死了也能找盟友下水,生存概率多那麼一內內也好。
麵對眼前的林清清,他也有了新的打算。
一個榨不出啥油水的落魄公主,還有比送個順水人情更加合適的嗎?
於是何風心裡默默做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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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剩下的難民安頓好後,他找到了在船沿觀景的林清清。
寒風混著雪屑,輕柔地落在了她的破氈帽上,長髮披散在幼年海獸皮鞣製的毛衣外,淩亂中透露出難感的憂傷。
自從父親死後,城裡的那些老傢夥們一改以往的和顏悅色。
獠牙紛紛露出,掀起了一場場殘酷卓絕的政治鬥爭,就連她也被牽扯了進去。
結局則是父親的和平派係被主戰派一掃而空,她也被追捕至此。
現在的白鴉城,儼然化身為了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軍政機構。
而白鴿號作為白鴉城的分城,她也唯能去那裡,隻能去那裡。
好去找她那個老死不相往來的領主伯伯。
他適當地與林清清保持了些許距離,一改之前的強勢。
「你似乎在想一些事情?」何風攀談道,仍是笑容依舊,背靠在了金屬欄杆上。
「你想好要什麼了嗎?你的胃口應該冇有這麼小。」林清清的臉上灰濛濛的,像蓋上了一層陰霾。
「別這麼見外嗎,我是那種人嗎。」何風大笑道,一口白牙展露而出,分外亮眼。
「我猜猜,在想你們白鴉城的事?」
「因為內鬥而被追捕的公主,電視劇裡麵經常這麼演,或者是發現某些驚天秘密不得不被封口的中心人物?」
林清清猛地轉頭,驚嗔道:「你是什麼人?」
「那就對了,我純瞎猜的!」何風來回翻覆著手中的羅盤,隨口說道。
「我還知道一些你不想要被別人知道的,想聽聽嗎?」
林清清陷入了沉默,一言不發。
「我有個朋友非常想要找你,我認識這位朋友,但他卻不認識我。」
「所以我想要讓你帶著我和這位朋友牽條線。」
圖窮匕見,何風直入正題。
「白鴿號,你們的目的地就是那裡吧!」何風用力一合手中的羅盤,發出尖利的金鳴。
「我打算送你過去!」
聽到何風這番發言,林清清不由得呆愣住了。
正常人不應該把她送回白鴉城領賞嗎,一個近二階實力的堡壘和一階堡壘的交情孰輕孰重?
那肯定是二階堡壘
儘管蔚藍號對追擊他的追兵發生了衝突,但仍可以以自保為由頭推免。
況且沉一艘船對於白鴉城真不算什麼,隻要把她送出,依然是功大於過。
還是重重有賞。
對方是真的給她整不會了。
儘是腦子混沌,林清清還是沉聲問道:「你確定?」
「君無戲言。」何風回地相當暢快。
空氣稍微變得凝澀,在相當長的沉寂後少女默默吐道:「我會帶你和白鴿號建立聯絡,但我也不會真的虧欠你什麼。「
說罷她就從身上掏出了幾張閃著光芒的圖紙,盛到了何風麵前。
「這個藍圖作為剛剛你救我們的報酬,算是謝禮,也為了我們更好的合作。」
何風單手接過,細細端詳起來。
【熔岩旋槳】
【一階裝備】
【特性:執行時可自動發出熱輻射,融化淺層冰層】
【材料所需:生鐵1噸,熱源核心×1】
何風不禁竊喜,如今他正是缺一個效能強勁的推動係統,這小妮子送的東西倒是不賴。
這個禮物,心意無疑是有了,何風默默點了點頭。
握著手中的藍圖,他感覺自己距離那個死線更遠了。
「領主大人,林女士,慶功宴要開始了。」一名船員火急火燎地從船艙裡跑出來,向兩人喊道。
「慶功宴,你們還邀請我們?」林清清狐疑道。
「算是心意。」何風隨口說道。
雖然人家是窮還黑心,但這點臉麵也不給多少是不懂事了。
「就我們幾個嗎?」林清清又接著問。
「不管怎麼說,來者皆是客,今天就帶你開開眼。」何風豁達的笑著,說完就引著少女來到了蔚藍號的食堂內。
此刻裡麵已然坐滿了人,甚至由於桌子不夠用,有不少位置是拿空閒的木箱簡易搭製的。
望著周遭充滿海潮味的陰暗空間,她有生以來能對一個吃飯的地方能這般絕望。
汗臭味和油煙味混雜在一起,再加上這裡實木傢俱揮發的味道,簡直能用慘不忍睹來說,
林清清深吐一口氣。
「算了,窮是窮,但人家也是有心。」
在船員引導下,她隨便找了個邊邊角的位置落座。
她可不對這樣一個寒酸的一階堡壘抱什麼期待。
相比白鴉號幾近工業化的飲食,她的口味早就被養刁了。
像這種天天隻能在大海上討生活的流民,他們能吃些什麼呢?
無非是海藻高湯,黑麥窩窩,還得三天餓九頓。
就這還要破費搞個多餘的餐廳。
也是個要麵子的主。
想到此處林清清就不禁搖了搖頭,果然再聰明的人還是容易在小事上犯迷糊的。
此刻她就已經準備捏好鼻子,還冒著生命危險準備嚥下何風等人的「黑暗料理」。
「火鍋來嘍!」一名夥計匆匆跑來,手中還抱著一個凹凸有致的鐵鍋。
鐵鍋被放下,夥計就掏出了引火,刺啦一聲,點燃的火柴就引燃了最底層的酒精。
「這是……鍋。」林清清驚詫道,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他想過何風等人再野蠻,也不至於不懂吃飯的規矩吧,顯然是超出她的理解邊界了。
有誰是把鐵鍋直接放到餐桌上讓客人用餐的。
林清清滿臉尬笑,朝著往鍋裡添水的夥計吩咐道:「先生,您能直接給我把湯給盛出來嗎,對著鍋喝我多少有些不太行。」
夥計先是呆楞了一會,然後難掩笑意地回答道:「姐啊,咱這不是讓您對著喝的,您要往裡麵夾菜您知道嗎。」
少女臉紅了半截,右手不斷揉搓自己的頭髮,簡直想要把自己的頭埋到地裡去。
「來,上菜嘍。」
一個幾乎讓她要驚掉下巴的龐然大物端上了桌。
揉了揉眼睛後,檢查不是幻覺後,林清清的世界觀徹底崩塌了。
「誰家吃飯會拿食礦巨蟹按公斤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