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眼麵向毫無保留的肉球生物,一些結締組織像是發酵的麵團翻騰,一種難以言喻的噁心感浮現在何風心底。 書庫廣,.任你選
這就是他們賴以生存的「高科技」工具機,誰曾想裡頭竟然盤踞了這樣一個東西。
發展?現在的他已經顧不得這麼多了。
如果不能結束這種隱患會讓他寢食難安,就算是堡壘發展陷入停滯大不了重新流浪,也好過被這種醃臢物支配的結果。
這讓他下足了決定,內心不再猶豫,鋼管就要重重落下,將肢團碾碎砸爛。
然而在他將要重重下手之時,原先主動重新整理的定向情報,從陷入停止卡條的狀態猛然一拉。
全新的資訊灌入他的腦中,讓何風的呼之慾出的奮力一擊忙不迭收了回去。
他的眼前浮現出一大片字幕,遠超之前的情報,給的極為詳盡。
【情報(已重新整理)】
【緋紅肉瘤是出產於希望科研生物中心的又一偉大發明,該技術脫胎於量子技術與基因程式設計的相交差學科,具有能耗低、頻率強、易於生產的各項優點,先可進行大規模的計算活動,現已被應用於國家超算中心——星期五日報,摘自21×6年12月21日】
【日誌1:21×6年,7月13日
今天是我們新技術麵世的一天,蠻重要的,記錄一下。
我叫江柒,算是這個小組既不重要也厲害的人吧……但是,咱今天也是能有成就的人了!
從前段時間講起吧,誰知道我用那個新技術敲除了幾個恆河猴幾個不表達的基因後,竟然能讓它們聰明這麼多,導師說我很有才華,還要在這次論文上給我加上一作,嘻嘻,現在咱也是能在offer上寫拽拽的成就了。
希望科研中心一枚小小的研究員,江柒記。】
【「機器出現暴動,來源竟然是血肉」:重要通知,有關部門發現緋紅肉瘤出現重大使用隱患,先前發生的機器暴動事件已經得到遏製,必要時公民們可以取出內部的藍色珠子進入開發者模式,可解除其自動託管狀態,改為手動操控——嵐州晚報,摘錄自21×9年,10月3日】
眼前密密麻麻的資訊從何風的眼前閃過,大多記錄的都是一些遠久的新聞,甚至還有個陌生人的日記,看起來像是個少女的日常記錄。
但現在的何風已然顧不得這些,他迫切的想要從這些情報內理出能讓他所用的資訊。
第一則和第二則屬於是給他補充了一下這個大肉球的資訊,大概是某個實習生一不小心煉丹練出來的東西,算是補充了一下這玩意的背景。
第三則情報,就讓他看出了些許端倪。
講述的是那個能當電腦使的緋紅肉瘤發生了故障,可能做出了什麼惡劣事件,才使得官方媒體不得不下場給出些應急措施。
既然他說這玩意內部有什麼開關,那豈不是?
何風想了想,決定親自下手試試,單手支著鋼管,警惕的撥開了肉瘤的組織。
紅潤的外皮被掀開,露出來看著像灰質一樣的內部構造,皺紋、溝壑相互交叉。
而且在這個過程中,他一直感覺自己的手掌黏膩膩的,還是忍住了噁心,在摸索中半個身子都差點要陷了進去。
大半的時間過去,在反覆的探查中他也終於知道這玩意就是個大號大腦,甚至他還掏到了退化的腦幹。
何風忍著噁心,終於將一個滴拉著粘稠漿液的寶珠給拿了出來,隨後十分鄙夷地甩了甩手,讓手掌稍感乾燥。
卻依舊有些粘連的不適感。
藍色光球閃爍著晶潤的光澤,個頭不大,能被包住小半個手掌。
如同一個珍奇的琉璃珠,讓人看著止不住的歡喜。
珠子最下端有個帶縫的凹槽,仔細摸去還有細紋,大抵是一個隱藏式按鈕。
何風二話不說就按了下去。
與此同時,珠子亮起光芒來,而另一端如同生物呼吸般起伏的肉瘤卻登時消停,如同失去了支撐一樣慢慢泄了氣,頓時頹倒在了原地。
「是真的,沒想到真是真的!」何風心中的欣喜難以言喻。
珠子上的曲麵的螢幕登時顯現出圖案來,先是一個像是小機器人一樣的卡通形象,最後亮堂起了一個可控操作的簡易麵板。
可以滑動,也可以輸入,簡直和他原身的世界的手機頗為相像。
用的字型和何風認識的文字相似,幾乎他沒咋看就完全理解了所有的資訊。
這讓他很快就掌握了使用方法。
其中還有對應的使用者使用守則有一條資訊說的很明白:不要長時間讓「超腦」陷入執行狀態,不然可能會出現一些不怎麼小的意外。
「意外?指的是將整座堡壘給滅掉嗎,那這意外倒是挺小的。」何風不由得冷哼了聲,對這玩意進行最後的除錯。
簡易檢查下所有資料後,何風便嘗試把肉瘤的所有功能調整到了最低執行狀態。
這種肉瘤根本沒有配套的應用,很大程度上都是自我編譯程式碼,匯集完資料後再傳輸到手上這個終端上。
這就意味著這東西有極大的許可權,包括有很多隱藏的許可權。
隱藏最深的,就是一個自動深度學習的內嵌許可權。
主要是將輸入的科技藍圖和大部分輸入的知識儲備進行自我疊代,做出讓堡壘行進地更優的途徑選擇。
但很可能是被什麼下了一個死命令,等到某種程度後就會先對自己人下手,是個頗為詭異的事情。
幸好他當時沒怎麼下死手,因為這肉瘤的大部分組織大多都已經盤繞在堡壘內部,已然和堡壘達成了密不可分的共生關係。
一些看似神跡一樣的現象,統統都是這東西利用所給材料,通過某些手段矇蔽人的眼睛,將堡壘進行改裝。
不管怎麼說,現在終於還是虛驚一場。
雖然風險還在,但終於沒有那麼迫切了些。
何風看了看這周遭讓他弄得一片狼藉的環境,為此番劫後餘生感到慶幸。
說罷就排程著還在忙活的船員們過來,將這裡打掃個乾乾淨淨。
他走到站台,卻發覺背部布滿了汗漬,可能是情緒的起伏,也可能是為剛才莽撞之舉的後怕。
他將風衣搭在肩膀上,如釋重負的深吐了口濁氣,視角卻已經眺向了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