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刺耳的鐘聲把凱爾從淺睡中拽出來。
那鐘聲太響了，響得整個東區都在回蕩。他翻身下床，推開窗戶——外麵已經亂了套。有人提著褲子往外跑，有人邊走邊穿衣服，還有人在喊：“集合！緊急集合！”
“檢測到學院緊急鐘聲。型別：戰爭動員。”
凱爾套上衣服，推門出去。
外麵雪地上全是人，往廣場方向湧。他跟著人群走，腦子還在轉——昨天晚上海倫娜傳來的情報裡沒提這事。是突然爆發的？還是學院壓了訊息？
廣場上已經站滿了人。
少說三四百號，學徒、執事、教師，全來了。有人在交頭接耳，有人在東張西望，氣氛緊張得像拉滿的弓。
凱爾找了個角落站著。
旁邊幾個低年級生在嘀咕。
“怎麼回事？”
“不知道啊，我還沒睡醒就被鍾吵醒了。”
“聽說……打仗了？”
“打仗？跟誰打？”
“黑沼澤學院，還有幾個小勢力。”
凱爾聽著，沒說話。
台上，一個灰袍老者走上去。
是學院副院長，三級巫師，平時不怎麼露麵。他抬手，廣場上安靜下來。
“北域勢力戰爭爆發了。”他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能聽清，“黑沼澤學院聯合三個小勢力，入侵我冰風峽穀學院的礦脈。按照北域公約，所有學徒強製參戰。”
廣場上炸了鍋。
“強製？”
“我才三等學徒啊！”
“不去行不行？”
老者抬手，又安靜下來。
“按擊殺積分計算貢獻。表現優異者，可獲得貢獻點、修鍊資源、晉陞資格。”他頓了頓，“戰死者，學院負責撫恤。”
最後兩個字落下來，廣場上徹底安靜了。
凱爾看著台上。
老者的目光掃過人群，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
接下來是分隊。
有人拿著名單念名字，唸到的人站到指定區域。凱爾等了半刻鐘，終於聽到自己的名字。
“凱爾·凜冬，第七十三小隊。”
他走過去。
第七十三小隊的區域在最邊上，已經站了幾個人。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站在最前麵，國字臉，眼神銳利，一看就是當兵的料。
他掃了凱爾一眼。
“凱爾？”
凱爾點頭。
男人指了指身後。
“站後麵去。”
凱爾走過去。
隊伍一共七個人，加上他八個。剩下的六個——一個瘦高個，臉色發白，腿在抖；一個矮胖子，眼神躲閃，不敢跟人對視；一個沉默的少年，低著頭，看不清臉；一個短髮少女，綳著臉，看起來很緊張；還有兩個低年級生，一男一女，站在一起互相壯膽。
“小隊成員分析中……”
“隊長霍爾斯：一等極限學徒，距離一級巫師隻差半步。實力：強。性格：沉穩。”
“隊員：科林（三等學徒），膽小；盧克（二等學徒），沉默；比爾（二等學徒），莽撞；艾米（二等學徒），謹慎；另兩人（三等學徒），無威脅。”
霍爾斯等所有人到齊，掃視了一圈。
“都到了？”
沒人說話。
他盯著那個發抖的瘦高個。
“你叫什麼？”
“科……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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