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凱爾起得很早。
洗漱，穿衣，對著牆上那麵破鏡子看了一眼——臉色還行，眼神還行，表情還行。
他推開門，往食堂走。
路上碰見幾個人，有認識的，有不認識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停留，然後移開，假裝若無其事。
“監視者：十一人。本土五人，外域四人，不明身份兩人。分佈：沿途建築、樹後、假意路過者。”
凱爾沒理會，繼續走。
食堂裡人不少，鬧哄哄的，打飯的視窗前排著隊。他端著盤子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開始吃。
吃到一半，一個瘦高的男生端著盤子過來，在他對麵坐下。
“凱爾？好久不見。”
凱爾抬頭。
這人叫杜恩，跟他同一屆，平時沒什麼交集。但晶元記錄顯示，這人是西澤那邊的，外域派係的眼線。
“好久不見。”凱爾說。
杜恩笑了笑，壓低聲音。
“聽說你要進秘境？”
凱爾看了他一眼。
“你聽誰說的？”
杜恩擺手。
“學院都傳遍了。”他湊近一點，“你手上那張圖，是真的？”
凱爾沒說話。
杜恩等了幾秒，見他沒反應，也不尷尬。
“我就是問問，沒別的意思。”他站起來，拍了拍凱爾的肩，“祝你順利。”
凱爾低頭繼續吃飯。
周圍幾張桌子，好幾雙眼睛都在往這邊瞟。有人假裝聊天，有人低頭吃飯，但那餘光，藏不住。
“監聽者：至少六人。已記錄下剛才對話。”
他嘴角動了動。
吃了兩口，又一個人過來。
這次是個胖子，圓臉，笑起來憨憨的，坐下就自來熟地開口。
“凱爾，聽說你找人一起進秘境？你看我咋樣？我能扛能打，絕對不拖後腿。”
凱爾看著他。
“目標分析：普通學徒，無派係背景。真心想蹭秘境，但實力一般。”
“考慮一下。”
胖子眼睛亮了。
“行！等你好訊息！”
他端著盤子走了，腳步輕快得像撿了錢。
凱爾繼續吃。
吃到快結束的時候，第三個人來了。
這人他不認識，四十來歲，麵容普通，穿著件灰撲撲的袍子。他坐在凱爾對麵，沒說話，隻是看著他。
凱爾也看著他。
兩人對視了三秒。
那人開口，聲音很低。
“我聽說你手上那張圖，是真的。”
凱爾沒說話。
那人繼續說：“別信那幫人。不管是本土的還是外域的，都隻是想利用你。進去之後，你就是棄子。”
凱爾看著他。
“你是誰？”
那人搖頭。
“不重要。我隻是提醒你一句。”他站起來，走了。
凱爾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裡。
“目標分析：無資料。精神力波動隱匿，無法追蹤。”
神秘人。
凱爾收回目光，把最後一口粥喝完。
站起來，往外走。
下午，訓練場。
凱爾在角落裡練習冰刃術，一遍一遍，枯燥得像機器。
周圍稀稀拉拉幾個人，有的在對練，有的在休息。但晶元標註出三個“異常”——他們一直在偷看這邊，假裝休息，眼睛卻跟著他的動作轉。
“監視者：三人。本土派係兩人，外域派係一人。”
一個時辰後，額頭上見了汗。他停下來，擦了擦，準備收工。
剛轉身，就看見雷克斯從訓練場門口走進來。
不是路過，是直奔他來的。
臉上帶著笑，熱情得像見了親兄弟。
“凱爾！練著呢？”
凱爾點頭。
雷克斯走過來，看了一眼那個被打得稀爛的標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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