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茶館回來之後，凱爾在屋裡待了一整天。
不是躲，是在等。
等海倫娜的訊息。
晶元已經把兩派的訴求分析得明明白白——本土派係要藏寶圖，外域派係要線索，共同點是想利用他進秘境，區別是一個直接搶，一個先騙再搶。
他靠在床頭，盯著天花板。
“本土派係內部矛盾分析：雷克斯一派主張強奪，另一派主張拉攏。兩派在資源分配上已有多次衝突。可利用此點。”
“外域派係承諾不可信。西澤微表情分析顯示，他在提及分成時瞳孔輕微收縮——典型說謊特徵。”
凱爾冷笑一聲。
都是豺狼，裝什麼羊。
下午的時候，有人敲門。
不是雷克斯那幫人的粗暴砸門，是輕輕的，有節奏的三下。
凱爾站起來，走到門邊。
“誰？”
“我。”
海倫娜的聲音。
她靜靜地站在門外，身上披著一件略顯陳舊的灰色鬥篷，寬大的帽簷被刻意壓得很低，幾乎遮住了她的大半張臉，隻隱約露出線條分明的下頜和緊抿的嘴唇。看見他終於開門，她極輕地點了下頭，沒有說話，隻是迅速側過身子，從那道狹窄的門縫中敏捷地擠了進來。
一進入屋內，海倫娜便伸手解開了鬥篷的係帶，將那件沾著夜露的外衣隨手扔在近旁的一張靠背椅上，動作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她徑直走向他對麵的位置，穩穩坐下，目光平靜卻深邃地望向他。
“被盯上了？”
凱爾點頭。
“五個。”
她挑眉。
“五個？兩派的人？”
“本土三個，外域兩個。”
海倫娜冷笑。
“倒是重視你。”
凱爾沒說話。
她從懷裡摸出一個捲軸，攤開在桌上。
那是一張地圖——比之前那張勢力圖更精細，標註著山脈、冰原、峽穀，還有幾個紅色的叉。
“這是什麼？”
“霜寒秘境的地圖。”海倫娜指著那幾個紅叉，“藏寶圖另一半的下落，我查到了。”
凱爾低頭看。
地圖中央，有一片被標記成灰色的區域——冰霜峽穀。紅叉就在那裡。
“確定？”
“確定。”海倫娜靠在椅背上，“商會的情報渠道，花了我三百魔石。”
三百魔石。
凱爾看了她一眼。
她擺手。
“別感動，要還的。”
凱爾收回目光，繼續看地圖。
“正在分析……霜寒秘境：北域邊境，三年開啟一次。冰霜峽穀位於秘境深處，地形複雜，魔獸出沒。藏寶圖示記點位於峽穀最深處。”
“秘境開啟時間：約半個月後。”
他抬頭看海倫娜。
“秘境什麼時候開？”
“半個月。”她頓了頓，“巧不巧？”
半個月。
正好是雷克斯給的最後期限之後。
凱爾眯了眯眼。
“他們知道嗎？”
“誰？”
“兩派的人。”
海倫娜點頭。
“知道。他們也知道你手上有半張圖。”她盯著他，“更重要的是，他們想讓你帶路。”
凱爾沒說話。
海倫娜繼續說：“他們現在逼你表態，不是為了在學院裡動手——學院裡有長老看著，他們不敢明搶。是為了讓你在秘境裡給他們當嚮導。”
她頓了頓。
“等找到寶藏，你就是棄子。”
凱爾靠在椅背上。
“分析結果與海倫娜陳述一致。兩派真實目的：利用主角進入秘境，找到寶藏後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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