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了雷克斯之後，凱爾在宿舍躺了兩天。
胸口那塊被砸中的地方淤青了一大片，青紫色的瘀痕從麵板下透出來，顯得格外刺眼。輕輕按下去，一陣鑽心的疼痛立刻傳來，疼得人忍不住齜牙咧嘴，倒吸一口涼氣。醫師仔細檢查後說，雖然沒傷到骨頭，但軟組織損傷不輕，必須好好休養，盡量避免亂動，否則恢復起來會更慢。
第三天傍晚時分，門被緩緩推開。
艾莉西亞站在門口，沒進來。
“出來走走？”
凱爾看她一眼，撐著坐起來。
外麵天色漸暗，暮色低垂，紛紛揚揚的雪已經停了，覆蓋著街道的積雪映著微光，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冷冽而清新的味道，彷彿每一口呼吸都能感受到冬日的寒意。兩人沿著東區那條被雪覆蓋的小路慢慢地走著，腳步踩在雪地上發出輕微的咯吱聲，彼此間卻沉默不語，彷彿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誰都沒有打破這份寧靜。
走到那棵冰晶樹底下，她停下來。
“炎陽議會來訊息了。”
凱爾看著她。
她沒回頭，盯著樹上那些發光的葉子。
“讓我回去。”
凱爾沒說話。
沉默了好一會兒，她轉身看他。
“可能很快就要走。”
凱爾靠在樹榦上，胸口那塊隱隱作痛。
“多久？”
“不知道。可能一個月，可能半年。”她頓了頓，“也可能不回來了。”
凱爾看著她。
那雙金色的眼睛在冰晶的光芒裡顯得有些暗淡，不像平日裡那般明亮，彷彿被一層薄薄的霧氣籠罩，失去了往日的銳利與光彩。
“你想回去嗎？”
艾莉西亞愣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笑得有點苦。
“想不想有什麼用？那是議會。”
她走回來，在他旁邊坐下。
兩人靜靜地並肩倚靠在一棵粗壯的老樹旁，樹榦堅實而溫暖，承載著他們的重量。遠處的燈火如同散落的星辰，在夜色中閃爍著微弱卻堅定的光芒，點綴著黑暗的天際線。
“你知道嗎，”她忽然開口，“我剛來學院那會兒，覺得這兒真他媽沒意思。北邊冷得要死，人一個個都跟冰塊似的。積分賽、上課、修鍊，日復一日。”
“後來遇見你。”她轉頭看他，“就更沒意思了。打又打不過，跑又跑不掉。”
凱爾嘴角動了動。
她收回目光，繼續看遠處。
“但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覺得好像……還行。”
沉默。
凱爾從懷裡摸出一個小瓶子，遞過去。
艾莉西亞接過，對著光看了看。
“什麼？”
“沉靜藥劑。”他說，“我自己調的。”
她拔開塞子聞了聞，一股淡淡的草藥味，帶著點涼意。
“幹什麼用的？”
“幫你控製情緒。”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嫌我脾氣大？”
凱爾搖頭，“比賽的時候，你容易被激。”
艾莉西亞盯著那瓶子看了幾秒，收進懷裡。
“謝了。”
凱爾沒說話。
她又問：“你什麼時候會調這玩意兒的？”
“這段時間。埃德蒙教的。”
“成功率多少？”
“四成左右。”
她挑了挑眉。
“那這瓶是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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