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勝三場之後，事情開始變得不一樣了。
最早是走在路上被人認出來。食堂、圖書館、甚至去埃德蒙那邊的路上，總有人盯著看，交頭接耳。凱爾一開始沒在意，後來發現那些目光裡帶著的東西變了——不是好奇，是某種更複雜的東西。
本森告訴他，學院論壇上已經吵翻了。
“你自己看。”他把一塊記錄水晶塞過來，“有人在上麵開了帖子，專門分析你們。”
凱爾接過，精神力探進去。
帖子標題挺直白——【冰火組合：黑馬還是運氣？】
底下跟了幾百條。
“第一場明明是冰土自己失誤，那也叫贏？”
“第二場那女的明顯失控了，湊巧炸中的。”
“你們懂個屁，那是戰術！”
“戰術？兩個新生能有什麼戰術？”
“那個男的叫凱爾吧？聽說雙七等？”
“雙七等又怎麼樣，修鍊纔多久。”
“有人知道他倆什麼關係嗎？”
“關係？擂台下麵眉來眼去那種？”
“樓上嘴真臭。”
凱爾把水晶還給本森。
“看完了？”
本森瞪眼。
“就這？你不生氣？”
“生什麼氣？”
“他們說你們靠運氣！”
凱爾看了他一眼。
“贏了就行。”
第四場比賽的對手，是一對老牌組合。
男的叫科勒，女的叫米蘭達，都是三等學徒巔峰，配合了快兩年。外域派係的人，據說專門研究過凱爾他們的前幾場比賽。
上台前，艾莉西亞看了對手一眼。
“他們好像有準備。”
凱爾點頭。
“晶元，調取資料。”
“目標一：科勒，冰係，擅長控製型打法。目標二：米蘭達，風係，擅長速度牽製。兩人戰績：十八勝五負。近期比賽錄影分析中……”
“發現異常：兩人最近一週頻繁觀戰你們的比賽，且與多名戰術分析師接觸。推測已研究出針對你們配合的戰術。”
針對配合？
凱爾眯了眯眼。
裁判揮手。
比賽開始。
科勒第一時間出手——不是攻擊，是冰牆。一道接一道，把擂台切成好幾塊。
米蘭達同時動了。風元素加持下，速度快得像一道影子，在冰牆之間穿梭，根本看不清軌跡。
艾莉西亞皺眉。
“他們想把咱們分開。”
科勒的冰牆很有章法——不是亂放，是刻意分割。米蘭達利用速度，不斷從各個方向騷擾，逼他們走位。
“分析完成。對方戰術：利用冰牆分割，風係逐個擊破。目標一負責限製你，目標二主攻艾莉西亞。”
主攻艾莉西亞？
凱爾看了一眼艾莉西亞。
她正被米蘭達纏著，火焰追不上那道影子，已經有點煩躁了。
“冷靜。”他說。
“我知道，但是——”
“信我。”
她停了一下，看他。
凱爾沒解釋。
他隻是在等。
等米蘭達下一次突襲的路線。
“預測中……目標二攻擊路徑：左前方切入，繞後，右側突襲。概率87%。”
來了。
米蘭達的身影從左側閃出，繞到艾莉西亞身後——
然後她愣住了。
凱爾站在她麵前。
不對，他應該在冰牆那邊——
“你——”
冰刃已經抵在她喉嚨上。
科勒在遠處大喊，但來不及了。
凱爾沒動手，隻是看著她。
“你輸了。”
米蘭達咬牙，退後一步。
裁判舉起手。
“冰火組合，勝！”
全場安靜了三秒，然後爆發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響的歡呼。
艾莉西亞走過來，盯著凱爾。
“你怎麼知道她會從那兒過來？”
凱爾沒回答。
她看了他幾秒，笑了。
“不說算了。”
走出競技場，通道裡站著一個人。
深藍色袍服，胸口別著外域派係的徽章。三十來歲，臉上掛著職業性的微笑。
“凱爾同學，艾莉西亞同學，恭喜晉級。”
凱爾停下。
那人遞上一張名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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