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場比賽在三天後。
凱爾和艾莉西亞到的時候，競技場外麵已經圍了一圈人。有人看見他們，指指點點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傳過來。
“就那兩個，第一場贏了冰土組合。”
“運氣好而已。”
“聽說那女的是炎陽議會的？”
“血脈有缺陷那個？”
艾莉西亞腳步頓了一下。
凱爾沒停，繼續往前走。
她盯著他後背看了兩秒，跟上去。
對手是一對兄弟。
哥哥高壯，弟弟瘦小，長得挺像，都那副陰惻惻的模樣。上台的時候哥哥走在前麵，弟弟跟在後麵，兩雙眼睛往這邊一掃，嘴角就扯起來。
“喲，來了。”哥哥開口，聲音大得整個場子都能聽見，“炎陽議會的雜種，聽說你血脈有缺陷？別打著打著失控了，傷著自己。”
台下鬨笑。
弟弟跟著起鬨：“失控也沒事，我們讓著你。”
艾莉西亞的手上火焰跳了一下。
凱爾按住她。
“冷靜。”
她深吸一口氣，火焰穩下來。
裁判看了兩邊一眼，揮手。
“開始。”
話音剛落，對麵的兄弟倆就動了。
哥哥往前沖，土元素在腳下凝聚，每一步都震得擂台嗡嗡響。弟弟往後退，冰錐已經開始在手裡成型。
“土係近戰，冰係遠端。”艾莉西亞低聲說，“配合打法。”
凱爾沒說話。
“晶元分析。”
“分析中……目標一：土係，二等學徒，擅長正麵強攻。目標二：冰係，二等學徒，擅長遠端牽製。兩人配合模式：哥哥吸引火力，弟弟找機會偷襲。”
“檢測到異常：目標二精神力波動頻率與常規不同，疑似在準備某種大型巫術。”
大型巫術？
凱爾眯了眯眼。
哥哥已經衝到麵前，一拳轟過來。
拳頭上裹著土黃色的光芒，帶著呼呼風聲。
凱爾側身躲開。
拳頭砸在地上，擂台裂了一道縫。
“躲什麼？”哥哥咧嘴笑，“來啊。”
又是一拳。
凱爾再躲。
弟弟的冰錐從側麵飛來，角度刁鑽。
艾莉西亞抬手，火焰把冰錐熔了。
“他們想耗咱們。”她說。
凱爾點頭。
他也在看。
哥哥的攻擊兇猛但不致命，弟弟的冰錐準但不狠。他們在等什麼？
“目標二精神力波動達到臨界點。預計三十秒後施法完成。”
三十秒。
凱爾看向弟弟。
他站在擂台邊緣，雙手在胸前結印，嘴唇動著念什麼。周圍的冰元素在往他那邊聚，越聚越濃。
“艾莉西亞。”
“嗯？”
“等會兒你假裝失控。”
她愣了一下。
“什麼？”
“他們一直在激你，想讓你失控。”凱爾盯著弟弟，“將計就計。”
艾莉西亞看著他，三秒後笑了。
“行。”
她往前沖。
火焰從她身上炸開，比之前任何時候都猛。她沖向哥哥，一拳一拳轟過去，沒有章法，隻有瘋狂。
哥哥被逼得連連後退，臉上的笑沒了。
“媽的，真失控了？”
弟弟在那邊喊：“撐住！我馬上好！”
艾莉西亞追著哥哥打，火焰越燒越旺，但凱爾看得清楚——那些火焰看似混亂，其實一直在封鎖弟弟的退路。
他在心裡數。
十五秒。
十秒。
五秒。
弟弟雙手一合。
“成了！”
冰霜從他身上爆發，整個擂台的溫度驟降。無數冰錐在空中凝聚，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然後他愣住了。
那些冰錐的目標，不是凱爾和艾莉西亞。
是他自己。
艾莉西亞的火焰不知什麼時候繞到了他身後，把他和哥哥圍在中間。那些冰錐一碰到火焰，直接炸開。
冰火交融，炸得比他預想的狠十倍。
轟——
整個擂台都在晃。
等煙霧散去，兄弟倆趴在擂台下麵，渾身焦黑，嘴裡還在冒煙。
裁判看了兩眼，舉起手。
“冰火組合，勝！”
台下安靜了三秒，然後炸開鍋。
“這他媽也行？！”
“他們故意的吧？”
“那女的失控了？”
“失控能打成這樣？”
艾莉西亞站在台上，喘著氣，臉上全是汗。她轉頭看凱爾，咧嘴笑了。
“怎麼樣？”
凱爾點頭。
“還行。”
兩人走下擂台。
通道裡，艾莉西亞忽然停下。
“剛才那些話……”
凱爾看著她。
她沒往下說。
沉默了幾秒，她開口：“謝謝。”
凱爾搖頭。
“不用。”
“用的。”她說，“如果不是你按住我，我真可能衝上去。”
她頓了頓，笑了。
“我們是搭檔。”
凱爾看著她。
火光從通道口照進來，落在她臉上，那雙金色的眼睛亮得驚人。
“……嗯。”
她拍了拍他肩膀，往外走。
“走，請我吃飯。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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