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突然就忙起來了。
每天上午上課，下午去埃德蒙那兒煉藥，晚上回自己屋修鍊《霜語冥想法》和《霜晶煉體術》，半夜還得抽空把煉好的藥劑送到知識商會。
本森說他瘋了。
“你他媽一天睡幾個時辰？”
“三個吧。”
“三個？！你是人嗎？”
凱爾沒理他。
晶元倒是挺滿意——這種高強度的節奏，修鍊效率比之前翻了一倍。
“當前精神力填充度：67%。《霜晶煉體術》第一層完成度：41%。預計晉陞二等學徒需二十三天。”
比他預想的快。
埃德蒙那邊，煉藥成功率穩定在六成左右。
老頭兒剛開始還唸叨“怪物”，後來習慣了，每次就扔一堆材料過來，讓他自己折騰。偶爾指點幾句，都是關鍵的地方——火候控製的手感，加料時機的判斷，這些書上沒有的東西。
“你那個成功率，別往外說。”埃德蒙又提醒了一次，“有人問就說四成。”
凱爾點頭。
他其實已經跟海倫娜說了三成——正好卡在中間。
知識商會那邊，每天送來二十份材料，他拿回去煉，第二天交貨。二十份能出十二瓶左右，利潤十八枚魔石。扣掉給海倫娜的分成，自己凈落十二枚。
一天十二枚。
一個月就是三百六十枚。
凱爾算了這筆賬之後，沉默了挺久。
他想起剛到學院那會兒，埃德蒙給了三十枚魔石，說是夠用一個月。現在他一天就能賺出來。
“知識就是力量。”
這話說得真他媽對。
艾莉西亞出院那天，凱爾去接她。
她站在醫療室門口，臉色還有點白，但精神頭不錯。看見凱爾，咧嘴笑了笑。
“喲，沒死？”
“你都沒死，我怎麼會死。”
艾莉西亞走過來，上下打量他。
“聽說你最近發財了？”
凱爾愣了一下。
“訊息倒靈通。”
“那當然。”她往外走，“請客。”
凱爾跟上去。
“行。”
兩人去了東區食堂——就是之前科恩找麻煩那地兒。凱爾要了兩份最好的套餐，花了四枚魔石。
艾莉西亞一邊吃一邊說她的打算。
“再養幾天，把狀態調回來。然後繼續上課，等積分賽開始。”
“積分賽？”
“你不知道？”艾莉西亞看他，“下個月，新生積分賽。學院每年一次，排名前二十的有獎勵。咱們得參加。”
凱爾想了想。
“你行嗎？”
艾莉西亞瞪他。
“你說呢？”
凱爾沒說話。
她咬了口麵包，含糊不清地說：“放心，死不了。倒是你——修鍊得抓緊。我看你這段時間光顧著賺錢了吧？”
凱爾搖頭。
“沒落下。”
艾莉西亞挑眉。
“那什麼時候切磋一下？”
“等你傷好透。”
“行，說定了。”
修鍊的事，凱爾確實沒落下。
《霜語冥想法》比他預想的更適合自己。
這套功法不知道是霜語家族哪位先祖創的，運轉起來特別順暢，像冰晶在血管裡流淌。每次冥想完，整個人都輕飄飄的，精神海擴張得比平時快一倍。
《霜晶煉體術》就痛苦多了。
這套煉體術需要在身上凝結冰晶，然後用精神力震碎，再凝結，再震碎。反覆錘鍊肉身，讓冰元素慢慢滲透進去。
第一次練的時候，凱爾差點沒暈過去。
冰晶凝結的時候是冷，震碎的時候是疼——那種從骨頭縫裡往外鑽的疼，比肋骨斷了還難受。
但他咬著牙挺過來了。
晶元全程監控身體資料，調整每次凝結的強度，確保在極限邊緣又不至於真傷到。
十天後，第一層完成。
他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
身上還是瘦，但不再是那種虛弱的瘦。肌肉線條出來了，麵板下麵隱約能看到淡藍色的紋路——那是冰元素滲透的痕跡。
“肉身強度提升：約80%。冰元素親和度提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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