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絕境冰原
衝出遺跡的時候，凱爾還在喘息。
身後傳來轟隆隆的聲響，整座遺跡坍塌了大半，碎石與冰屑從入口處向外噴射而出，宛如一頭巨獸在吐息。他半蹲在雪地之中，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冷空氣灌入肺裡，刺痛難耐。
艾莉西亞癱在他旁邊，臉上還帶著血痕，但眼睛亮得嚇人。
“這次……真他媽刺激……”
凱爾沒力氣接話。
他低頭看手上的戒指。那團金色火焰還在裡麵跳動，像活物一樣。剛才那一擊——霜語冰息——幾乎抽幹了他。
“精神力剩餘：12%。建議立即休息。”
休息？現在？
他抬起頭，準備叫艾莉西亞走。
然後他看到了那些屍體。
馬丁。
還有幾個陌生學徒。
橫七豎八躺在雪地裡，血已經凍成冰碴子。
凱爾的腦子嗡的一下。
“檢測到生命能量波動——前方五十米，高能反應。”
“艾莉西亞。”
他的聲音啞了。
艾莉西亞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雪地裡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那個學長——之前帶人埋伏他們的那個。另一個是個中年男人，灰袍，麵容普通，但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像看死人一樣看著他們。
“目標分析：一級巫師。精神力強度遠超學徒。威脅等級：致命。”
學長咧嘴笑了，笑得猙獰。
“大人，就是他們，寶物在他們身上。”
那個灰袍男人沒說話。
他隻是抬起手。
就那麼隨手一揮——
凱爾隻來得及把艾莉西亞撲倒。
一股巨力撞在身上，像被狂奔的冰原牛正麵頂中。他整個人飛出去，砸在雪地裡，翻滾，再翻滾，直到撞上一塊岩石才停下。
胸口像裂開一樣疼。
“警告：肋骨骨裂。內臟受損。建議立即撤離。”
撤離？
他掙紮著爬起來。
艾莉西亞躺在不遠處，一動不動。肩膀上一道傷口，深可見骨，血往外湧。
“艾莉西亞！”
他爬過去，把她翻過來。
還有呼吸。
很微弱。
身後，腳步聲響起。
灰袍男人慢慢走過來，每一步都踩在雪上，嘎吱嘎吱。
“把東西交出來。”他說，“饒你們一命。”
凱爾抬頭看他。
那張臉上沒有任何錶情，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硬拚勝率：0.3%。拖延時間勝率：0.1%。逃跑勝率：——正在計算。”
“三。”灰袍男人開始倒數。
凱爾抱起艾莉西亞。
“二。”
跑。
他轉身就跑。
沒有方向，沒有計劃，隻是往冰原深處跑。身後傳來冷哼聲，然後是一道破空聲——
“閃避！”
凱爾側身，一道冰錐擦著他的臉掠過，劃出一道血痕。
他繼續跑。
懷裡的人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但她的血在流，一滴一滴落在雪地上，留下深紅的痕跡。
身後，那道腳步聲不緊不慢跟著。
像貓在玩老鼠。
不知道跑了多久。
雪越來越大，風越來越猛。眼前白茫茫一片，分不清方向。
“暴風雪預警。能見度不足五米。繼續行走有迷失風險。”
迷失？
他早就迷失了。
凱爾靠在一塊岩石上，大口喘氣。艾莉西亞靠在他懷裡，臉色白得像雪。
“目標生命體征持續下降。建議立即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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