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養傷與準備
凱爾在醫療室躺了三天。
準確說，是被按在醫療室裡躺了三天。
“精神力透支、凍傷、營養不良、過度疲勞——”負責治療的醫師是個白髮老太太，一邊在記錄板上寫寫畫畫，一邊唸叨，“年輕人，你是去試煉還是去找死？”
凱爾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都有。”
老太太瞪了他一眼，扔過來一瓶藥劑。
“喝了。再躺兩天才能下床。”
凱爾接過藥劑，仰頭喝下。
苦。
比母妃留下的那封信裡描述的人生還苦。
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老太太看著他，目光裡閃過一絲異色。
“你倒是能忍。”她說，“跟你一起送來的那個丫頭，第一天晚上醒了就吵著要走，被我按回去三次。”
凱爾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怎麼樣？”
“比你傷得重。”老太太說，“但年輕，底子好，死不了。”
她頓了頓，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就是脾氣太爆。我活這麼大年紀，第一次見人醒了第一句話是‘那傢夥死了沒’。”
凱爾沉默了一秒。
“她問的是我？”
“不然呢？”老太太收起記錄板，“你們年輕人啊……”
她搖著頭走了。
凱爾躺回床上，繼續看天花板。
但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第五天，凱爾終於被允許下床。
他第一件事就是去南區。
艾莉西亞住在南區的單人宿舍，比他那個東區石屋好多了。門口有兩棵冰晶樹，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
他敲門。
“誰？”
“我。”
門開了。
艾莉西亞站在門裡，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袍，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那雙金色的眼睛已經恢復了神采。
她看著凱爾，上下打量了一遍。
“你沒死？”
“沒。”
“那就好。”她側身讓開，“進來。”
凱爾走進去。
屋裡比他的寬敞一倍，有獨立的客廳和臥室。桌上擺著幾瓶藥劑，還有一些吃剩的水果。
“坐。”艾莉西亞指著一張椅子，自己在他對麵坐下。
艾莉西亞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說：“謝謝。”
凱爾搖頭。
“不用。”
“用的。”艾莉西亞看著他，“我欠你三條命了。”
凱爾沒說話。
艾莉西亞等了幾秒，見他不接話，也不在意。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她問。
凱爾看著她。
“一個月後，再去一次。”
艾莉西亞挑眉。
“那地方？還去？”
“東西沒拿到。”凱爾說，“寒冰之核用掉了，但裡麵應該還有別的。”
艾莉西亞想了想，點頭。
“行。我陪你。”
凱爾看著她。
“你的傷？”
“一個月，夠了。”艾莉西亞說，“我恢復得快。”
她伸出手。
“說好了，一個月後，再探遺跡。”
凱爾握住。
“好。”
離開南區，凱爾去了西區。
知識商會的石樓還是老樣子，門口兩尊銀色的獅鷲雕像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他推門進去。
“歡迎光臨——咦，是你？”
櫃檯後的年輕女子認出了他。上次來，是海倫娜小姐親自接待的。
“我找海倫娜。”
“小姐在樓上，我幫您通報——”
“不用。”
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海倫娜·晨星走下來，依舊那身深藍色袍服，金絲眼鏡架在鼻樑上。她看著凱爾，紫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異色。
“聽說你差點死在外麵？”
凱爾沒回答。
海倫娜也不在意，轉身往樓上走。
“上來吧。”
三樓辦公室。
海倫娜在書桌後坐下，示意凱爾坐在對麵。
“說吧，什麼事？”
凱爾從懷裡摸出那枚寒冰之核的殘留物——一枚拇指大小的碎片，光芒暗淡。
“這個值多少？”
海倫娜接過，仔細看了一會兒。
“寒冰之核的碎片。”她挑眉，“你用掉了？”
凱爾點頭。
“怎麼用的？”
“引爆。”
海倫娜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抬頭看著凱爾，紫色的眼睛裡第一次露出驚訝。
“引爆寒冰之核？你瘋了？”
“沒死。”
海倫娜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有意思。”她把碎片放下，“這個不值錢，最多五枚魔石。”
凱爾沒說話。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跨裝置永久儲存書架的資料, 建議大家登入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