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冰火之盟
石室裡安靜得隻能聽見兩人的呼吸聲。
凱爾靠著門，握著冰晶石，精神力在緩慢恢復。艾莉西亞靠在他對麵的牆上，肩膀上的傷口已經止住了血，但臉色依舊蒼白。
“他們還會回來。”艾莉西亞低聲說。
“我知道。”
“這石室有別的出口嗎？”
凱爾睜開眼睛，掃視四周。
石室不大，一眼就能看到底。除了他們進來的那扇門，沒有任何其他出口。
“沒有。”
艾莉西亞沉默了幾秒。
“那就隻能等他們進來，然後殺出去。”
凱爾看向她。
那雙金色的眼睛裡，沒有恐懼，隻有一種平靜的決然。
“你還能打？”
“能。”艾莉西亞說，“死不了就能打。”
凱爾收回目光。
“精神力恢復至12%。仍遠低於正常水平。”
他知道，艾莉西亞的狀況隻會更差。她失血過多，血脈之力連續爆發，反噬的後果比精神力透支更嚴重。
“有一個辦法。”他忽然說。
艾莉西亞挑眉。
“什麼？”
凱爾從懷裡取出那枚寒冰之核。
幽藍的光芒在石室中流轉，映出兩人臉上的光影。
“用它。”
艾莉西亞愣住。
“你要吸收它？現在？”
“不是吸收。”凱爾說，“是引爆。”
艾莉西亞的眼睛瞪大。
“你瘋了？這東西爆炸，我們倆都得死！”
“不會。”凱爾搖頭，“我有辦法控製爆炸範圍。”
他閉上眼睛。
“太微，模擬寒冰之核引爆方案。”
“模擬中……寒冰之核蘊含能量約為普通冰晶石的一百二十倍。直接引爆可摧毀整個密室，波及範圍約五十米。”
“能否控製？”
“可以。需以你的精神力為引導，將爆炸能量定向釋放。成功率：67%。失敗後果：能量失控，同歸於盡。”
凱爾睜開眼睛。
“我有六成把握。”
艾莉西亞盯著他。
那雙金色的眼睛，在幽藍的光芒中格外明亮。
“你確定？”
“確定。”
艾莉西亞沉默了三秒。
然後她笑了。
那笑容很燦爛，像火焰突然躥高了一截。
“行。”她說，“我陪你瘋。”
凱爾看著她。
“你不怕死？”
“怕。”艾莉西亞說，“但更怕窩囊地死。”
她撐著牆站起來，走到凱爾身邊。
“需要我做什麼？”
凱爾指著門。
“他們進來的時候，你吸引注意力。給我爭取三十秒。”
“三十秒？”艾莉西亞挑眉，“他們八個人，我一個人撐三十秒？”
“做不到？”
艾莉西亞笑了。
“做得到。”
她站到門前，雙手燃起火焰。
那火焰比之前弱了很多，但依然在燃燒。
凱爾盤腿坐下，雙手捧著寒冰之核。
“開始引導能量。”
精神力探入寒冰之核。
那一瞬間，他感受到了——
無窮無盡的寒意。像冰原深處封凍萬年的寒冰，像宇宙盡頭永恆的黑暗。那寒意幾乎將他的精神力凍結，吞噬，同化——
“警告：精神力接觸高強度能量源，有凍結風險！”
凱爾咬牙堅持。
他引導著那寒意，一絲一絲，沿著特定的路徑流動。
不是吸收，是壓縮。
壓縮到極限。
壓縮到即將爆炸的邊緣。
“能量壓縮排度：17%……34%……52%……”
門外傳來腳步聲。
“在這兒！”
“破門！”
轟——
石門劇震。
艾莉西亞握緊拳頭，火焰燃得更旺。
轟——
第二下。
石門上出現裂紋。
轟——
第三下。
石門炸開。
八個人衝進來。
領頭的是那個學長，他第一眼就看到了盤坐在地上的凱爾，看到了他手中那枚光芒刺眼的寒冰之核。
他的臉色變了。
“他瘋了！快阻止他！”
七人同時撲向凱爾。
但一道火牆擋住了他們。
艾莉西亞站在火牆後麵，雙手張開，渾身燃燒著赤紅的火焰。那火焰比之前任何時候都旺，旺得像要把她自己燒盡。
“想過去？”她笑著說，“先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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