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的日子過了三天。
三天裡，凱爾沒有出門。薇拉每天早晚各出去一次，買些食物和日用品，順便打聽外麵的訊息。冰冰被關在屋裡悶壞了，整天趴在窗台上，用喙啄玻璃。
第四天傍晚，敲門聲響了。
三短一長，是海倫娜約定的暗號。凱爾起身開門，一個穿著灰色鬥篷的身影閃進來，摘下兜帽，露出海倫娜疲憊的臉。
“有人接觸你。”她開門見山。
凱爾關上門：“誰？”
“自稱黑市商人，叫霍克。”海倫娜從懷裡取出一張羊皮紙，遞給凱爾，“今天下午他派人到商會遞話，說有筆大生意要跟你談。條件很優厚——隻要你提供一批改良藥劑，他出十倍價格，還預付一批珍稀藥材。”
凱爾接過羊皮紙，上麵寫著一串藥材名單。龍血草、冰晶花、幽魂菇……都是北域很難買到的稀缺貨。
“十倍價格，還預付藥材。”凱爾抬頭，“條件好得不像是真的。”
海倫娜點頭：“我讓人查了，北域黑市裡沒有這號人。要麼是剛來的，要麼是假身份。”
凱爾把羊皮紙放下，走到窗邊。窗簾拉開一道縫，外麵是窄巷，空無一人。
“太微，分析。”
晶元在意識中飛速運轉：“目標條件異常優厚，概率0.3%為真實交易。建議拒絕。”
凱爾沒有立刻回答。他想了想，轉身問海倫娜：“他說怎麼見麵？”
“他說如果你有興趣，明天中午到城外廢棄礦場麵談。他會在那裡等你。”
城外。廢棄礦場。
凱爾和薇拉對視一眼。薇拉的臉色變了，嘴唇抿緊。
“陷阱。”她說。
凱爾點頭。晶元也給出了同樣的結論——城外、廢棄礦場、條件優厚，三個關鍵詞放在一起，指向隻有一個。
“但你打算去。”海倫娜看著他，不是疑問，是陳述。
凱爾沒有否認。
“為什麼？”海倫娜問。
“因為不去，他們還會想別的辦法。”凱爾說，“與其被動等著，不如將計就計。”
海倫娜沉默了片刻，然後點頭：“需要我做什麼？”
“人手。”凱爾說，“信得過的，至少十個，實力在一級巫師以上。提前佈置在礦場周圍，等我訊號。”
海倫娜想了想：“商會裡有十二個護衛，都是一級巫師。我再從情報網調幾個人，湊二十個。”
“夠了。”凱爾說，“讓他們提前兩個時辰出發，不要走大路，繞到礦場後麵。”
海倫娜點頭，轉身要走，又停下來。
“你小心。”她說，紫色的眼睛看著他，“如果情況不對，不要硬撐。”
凱爾點頭。
海倫娜戴上兜帽，推門出去了。
薇拉走過來，站在凱爾身邊。
“我也去。”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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